面八方现身。有人藏在岩后,有人潜伏树顶,有人自地下暗道爬出。他们没有穿统一服饰,也没有列阵而行,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冷静、狠厉、毫无畏惧。
疤脸男子拎着一把砍刀走出灌木丛,咧嘴一笑:“盟主,我们来了。”
老卒拄着木杖站在坡上,咳嗽两声:“你说动手就动手,连个准信都不给,害我们差点错过开场。”
金小小收回剑势,转向众人:“我说过,谁先动手,谁就是主攻。”
疤脸男子挠头:“可你也没说啥时候动手啊。”
“我踩断树枝的时候。”她说,“那就是信号。”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首领站在血泊中,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四周,五名伏兵已有两人重伤倒地,剩下三人节节败退,被残剑盟成员逼得连连后退。而他自己伤势不轻,短时间内无法再施展血影秘术。
他知道,这场伏杀彻底失败了。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画出一道扭曲的符文。血符燃起幽红火焰,他的身体再次开始融化,化作血雾欲逃。
金小小早有准备。
她右手一扬,三枚赤霄铁片飞出,在空中划出特定轨迹。铁片落地成阵,瞬间激活一道简易禁制——这是莫千机教她的地缚锁灵阵,虽只能维持五息,但足以困住正在化形的目标。
血雾刚要升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下来,重新凝成人形。
“想走?”金小小一步步走近,“你们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死在魔族地界附近吗?”
首领喘着气,冷笑:“你以为赢了?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不会只杀你们五个。”
她抬手,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鹰啼。
金小小眼角微动。外围岗哨发现有新的灵力波动接近,可能是援军。
她没犹豫。
收剑入鞘,转身对众人道:“留两个处理现场,其他人跟我撤。”
疤脸男子问:“那他怎么办?”
“让他走。”她说,“带伤逃回去,比死了更有用。”
众人一怔。
老卒却笑了:“你是想让他回去乱军心?”
“嗯。”金小小点头,“一个重伤败逃的首领,比十个死士更能动摇敌阵。”
她最后看了首领一眼:“告诉幕后的人,下次别再用信当诱饵。我不拆信,是因为我从来不相信敌人给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
残剑盟成员迅速收拢,沿着预定路线撤离。有人背起伤员,有人销毁痕迹,动作熟练,毫无慌乱。
金小小走在最前,脚步平稳。夜风吹起她的墨色劲装,腕上的残剑录铁环还在微微发烫。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这一战之后,东部边境不会再有人把她当成可以随意猎杀的目标。
她不再是猎物。
她是猎手。
一行人穿过密林,抵达一处隐蔽山谷。这里离伏击点不远,是残剑盟的临时集结地。几堆篝火已经点燃,伤员被安置在岩洞内,其他人开始清点缴获的武器和情报。
金小小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尤其是连续使用「裂空斩」,让她的经脉有些胀痛。
老卒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汤:“喝点,暖暖身子。”
她接过,小口喝下。汤很淡,没什么味道,但很暖。
“你早就计划好了?”老卒问。
“从看到那封信开始。”她说,“他们故意留下线索,就说明不怕我发现。但他们没想到,我会反过来利用他们的自信。”
老卒点头:“所以你放出消息,说自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