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也没这么疯。”
“她比我还狠。”金小小冷笑,“她敢把自己封进冰棺,我就敢让这剑心和你同归于尽。”
风吟抬手,剑尖缓缓垂落。
就在这时,荒秽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七座剑碑的血字再次重组,不再是万毒谷地图,而是一道扭曲的符文——形似一只睁开的眼睛。
传送阵的蓝光尚未散尽,荒秽渊巅的岩层还在微微震颤。
锈剑尖端滴落的血在阵图边缘凝成黑点,尚未冷却,便被山风卷着打了个旋,粘在秦逸风染血的衣摆上。
一道剑鸣自云层裂口劈下,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将空中残留的传送符文劈得粉碎。
秦逸风从空中坠落,左肩贯穿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白森森的骨茬混着暗红的血沫翻涌,衣袍被血浸透大半,贴在身上像块沉重的铅布。
他在阵眼中央单膝跪地,掌心按着一块残破的玉符。
金小小剑尖一挑,横在他喉前三寸,锈铁边缘擦过皮肤,划出一道血线。
秦逸风没动,喉咙滚动了一下,喉结抵着冰凉的剑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测心石……长老会在测心石里加了蚀心丹,连炼丹堂的弟子都不知道,是莫千机亲自督造的。”
系统警报无声浮现:【检测到追踪符波动,方位东南,距离三百步,波动频率匹配天一门刑堂制式】
几乎同时,三道乌光自云层疾射而下,破空声尖锐刺耳,直取金小小后心。
她反手一剑劈开虚空,空间涟漪像水波般扩散,将锁魂钉震成碎铁,碎屑落在岩层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秦逸风趁机将一张染血的地图塞进她掌心,指尖颤抖得厉害。
金小小低头看图。血迹顺着纸面蔓延,勾勒出天一门祭坛的轮廓,甚至能看清祭坛四周雕刻的护法神兽纹路。
她将残剑录铁环贴在地图边缘,法则碎片像细流般渗入纸张,血线突然扭曲。
金小小用剑尖挑开地图夹层。
半片风干的蚀心丹外壳掉落,表面残留着万毒谷的暗纹,纹路纤细如发丝,呈螺旋状缠绕。
她指尖刚触到那纹路,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宿主情绪值突破临界点,建议立即进行痛苦交易,可兑换暂时压制情绪波动的能力】
她没理会,指尖在暗纹上轻轻划了一下,将外壳捏在掌心。
“他们打算在祭典上坐实我母亲勾结魔族的罪名?”她问。
“不止。”秦逸风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扯动肩上的伤口,“测心石会释放她当年封印的法则残片——只要你在场,空间剑心共鸣,就会被判定为‘继承叛逃者意志’,到时候,整个天一门都会追杀你。”
金小小冷笑,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所以你来,是让我去送死?”
“我是来告诉你——”秦逸风突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气息微弱却清晰,“刑堂守卫换防图,藏在凌尘子呈给掌门的密函里,密函用的是玄蚕丝纸,水火不侵。”
金小小没犹豫。她突然将锈剑插入秦逸风肩胛骨缝隙,动作又快又准,剑锋悬停在肺叶上方,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刺穿他的肺腑。
“你袖中藏着拘魂索。”她说,语气肯定,“要我信你,先把它刺进自己琵琶骨。”
秦逸风苦笑,撕开左袖。
内侧布料上布满锁灵草灼烧后的疤痕,纵横交错,像一张密网,将整个手臂都覆盖了,有些疤痕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新添的。
“三日前我潜入炼器堂,莫千机用这个逼我传讯,说如果我不照做,就用锁灵草烧我的识海。”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