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能出来打工,不是家里多么开明支持她追寻梦想,而是因为她终于到了能赚钱的年龄,承诺了每个月都会按时往家里寄钱,补贴家用。
更重要的是,为弟弟将来买房娶媳妇攒下一点基础。
她要不是现在能持续不断地往家里寄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按照老家那边的观念和父母的打算,她这个年纪,搞不好早就被安排着去相亲,嫁给某个出了高额彩礼的人了。
对她父母而言,能换回多少实实在在的彩礼,才是她价值的最大体现。
她每天从早到晚站到腿肿,笑得脸僵,省吃俭用,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
别人看到的是她漂亮努力,应该赚得不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大部分辛苦钱,都象流水一样汇回了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家。
留给自己的,仅仅勉强够支付房租、饭费和最基本的生活开销。
“可能-可能我比较能吃吧,钱都吃掉了。”章若南转过头,对小雅露出一个惯有的、甜甜的却略带苦涩的笑容,用一句玩笑轻描淡写地掩盖了所有的无奈和心酸。
小雅被她逗笑了:“得了吧你,瘦得跟竹杆似的!行了,我明天发工资,我先垫上,等你发了再给我吧。”
“谢谢小雅。”
章若南真心地道谢,心里却盘算着这个月又要再省一点,才能把房租钱省出来。
她望向窗外,杭城的夜空被城市的霓虹映得发红,看不到星星。
就象她此刻的生活,忙碌充实,却似乎看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自由追逐的未来在哪里。
两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出门开始工作。
今天这个活儿是在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影棚里。
摄影师是个留着络腮胡、扎着小辫的男人,艺术没看出多少,油腻感倒是十足。
影楼老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眼神总喜欢在年轻女孩身上打转。
一开始拍摄还算顺利,章若南专业地配合着,换上一套又一套或清新或略显成熟的衣服。
“好!很好!表情再甜一点!对!”
摄影师嘴里指挥着,端着相机凑得越来越近。
拍着拍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会儿上前指导动作,手指无意地划向她的腰侧。
一会儿又说发型乱了,伸手就要帮她整理,指尖却蹭向她的脸颊。
章若南身体瞬间绷紧,胃里一阵不适。
但她不能直接甩开脸,只能巧妙地借着调整姿势或者转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脸上还得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老师,这样角度可以吗?”
“我自己来整理就好,谢谢老师。”
她的躲避似乎让摄影师有些不满,语气开始变得轻桃:“小姑娘条件不错,很上镜嘛。就是肢体有点僵硬,放不开啊。”
“这样可不行,想在这一行混,得学会解放天性—”他说着,又试图靠近。
这时,那个啤酒肚老板也晃悠了过来,端着杯茶,眯看眼晴打量灯光下的章若南,对摄影师说:“恩,这小模特确实胚子好,比上次那个灵。好好拍,以后咱们这的活儿可以多找她。”
说完,他又转向章若南,一副我看好你的架势:“小姑娘挺努力啊。跟我们合作久了就知道,我这个人最大方,不会亏待自己人。”
“下次有个内衣品牌的单子,报酬是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下,“怎么样?有兴趣没?就是需要点专业精神—”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那眼神几乎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