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带着凤族的灼热,又藏着凌驾于三界的神元,如今想来,倒是合情合理。”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十叶,见她始终低头不语,眼底的不悦更浓,却依旧维持着天帝的体面。
凤无双察觉到气氛的凝滞,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天帝,你若见我二人在此多有叨扰,心中不快,我们即刻便离开瑶池,不打扰你与天后清净就是。”
“岂敢岂敢。” 柳清风收回目光,语气骤然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宽和,“神君乃是天后的亲弟弟,姐弟二人失散千年方才团聚,哪有这么快就让你们分开的道理?神君不妨多住些日子,也好让天后尽尽姐弟情谊。”
十叶依旧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如今对柳清风而言,算是移情别恋。可她本就与凤无双有着上古渊源,身为上神,她的伴侣从来都只有这位上古真神,如今不过是重归旧好,算不上背叛。只是面对柳清风那复杂的目光,她终究还是难以坦然,只能继续垂着头,任由殿内的沉默与威压在周身流转。
夜穹下的紫宸殿依旧威压沉沉,柳清风望着凤无双周身流转的上古神元,眸底忽然掠过一道精光,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疑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那面能照彻三界、洞穿虚妄的通天镜,偏偏照不进十叶曾被困的七星洞。那面通天镜乃是上古灵宝,由太上老君以昆仑玄铁辅以天河之水淬炼万年而成,上可照九天仙阙,下可探幽冥地府,寻常仙魔布下的结界,在它面前皆如薄纸,一照便破。可唯独七星洞,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镜中始终一片混沌,连半点光影都无法捕捉,仿佛那处被生生从三界版图中剥离,任凭通天镜威力无穷,也寻不到丝毫踪迹。
彼时他只当是凤无双布下了什么罕见的高阶结界,或是七星洞本身暗藏天地玄机,却从未想过背后另有隐情。直到此刻,亲眼目睹凤无双展露的上古神元,感受着那股凌驾于三界法则之上的磅礴气息,他才恍然大悟 —— 原来症结从不在十叶,而在凤无双。
这位看似是凤族遗孤、实则是上古真神下凡历劫的神君,当年在七星洞外布下的结界,哪里是寻常仙魔所能企及的?那是以上古神元为基,引天地灵气为屏障,融合了凤凰真火与神则之力的无上结界。虽然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寻常结界靠灵力维系,尚有迹可循,可上古真神的结界,早已触及法则本源,如同天地自生的壁垒,不仅能隔绝外力窥探,更能扭曲空间、遮蔽天机。
他的通天镜虽强,终究脱不开三界灵宝的范畴,威力再大,也敌不过上古真神的神则之力。就像萤火难与皓月争辉,凡铁难撼昆仑玉柱,通天镜的窥探之力,在凤无双布下的法则结界面前,自然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想通此节,柳清风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望着凤无双挺拔的身影,暗自思忖:难怪十叶对他如此倾心,难怪他能轻易唤醒十叶的真神,原来二人本就是上古时期的神仙眷侣,这般深厚的渊源,岂是自己能轻易撼动的?
他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的感慨,似自言自语,又似对二人言说:“原来如此。寡人总算明白,为何通天镜始终照不进七星洞。想来那结界,便是神君当年所布吧?上古真神的神元所凝,法则为凭,别说凡仙魔,便是寡人这通天镜,自然也无从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