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敛了敛裙摆,紧随其后,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殿内的暖意尚未完全散去,还残留着凤族灵食的淡淡香气,幻翎心头一紧,生怕这气息引来天帝的察觉,只能强作镇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殿中,天帝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雕梁画栋,最终落在幻翎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天后在这瑶池住的可还习惯?”
幻翎心中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及此事。自她嫁入天庭,他从未这般关切过她的起居,此刻这句问话,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心头五味杂陈。她垂眸敛衽,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回陛下,臣妾已经习惯了。瑶池山清水秀,殿宇雅致,自是三界难得的绝佳居所,臣妾非常喜欢这里。”
这话半真半假,瑶池的景致确实无双,可这空旷宫殿里的孤寂,却只有她自己知晓。只是在他面前,她向来习惯了隐藏真实的情绪,只愿展现出端庄得体的一面。
天帝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殿角的暖炉,炉中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他淡淡道:“那就好。若是仙官仙娥们有伺候不周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再给你派些得力的来,也好让你在这瑶池住得舒心。”
“多谢陛下厚爱。” 幻翎连忙俯身道谢,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瑶池的仙官仙娥们都尽心尽责,待臣妾极好,无需再劳烦陛下费心了。”
她的语气恭敬而疏离,既不敢显得太过亲近,也不愿让他觉得自己过得委屈。毕竟,她是天后,即便心中孤寂,也需维持着应有的体面。
天帝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正殿中央走去。幻翎紧随其后,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内侧的偏殿方向,心中暗自着急:无双和十叶上神,应该已经藏好了吧?
而此刻,正殿内侧的内室之中,凤无双与十叶早已悄然隐入。方才听闻天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来不及多想,便顺势躲进了这处陈设雅致的内室。内室中央的玉案上,恰好摆着一盘残棋,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显然是有人未完的棋局。
“正好,借这残棋避避风头。” 十叶目光一扫,便已了然,抬手示意凤无双落座。
凤无双也不迟疑,径直坐在玉案另一侧,指尖捻起一枚黑色棋子,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也好,省得在外头听着他们君臣相称,反倒浑身不自在。”
十叶轻笑一声,捻起一枚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声音压得极低:“棋局如世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我们且慢慢对弈,静观其变便是。”
黑白棋子在玉案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被殿外天帝与幻翎的对话声巧妙掩盖。凤无双凝神思索,指尖的棋子迟迟未落,心中却在盘算:天帝此番突然驾临瑶池,究竟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目的?他会不会察觉到殿内的异样?
十叶则显得从容许多,落子干脆利落,目光平静地看着棋盘,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偶尔,他的余光会掠过内室的帘幕,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外殿之中,天帝与幻翎已然走到正殿中央。天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内室的方向,帘幕轻垂,遮住了里面的情形,只隐约能看到案几的一角。他并未过多在意,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今日路过瑶池,见此处景致甚好,便进来看看。”
幻翎心中一松,连忙应道:“陛下能驾临,是瑶池的荣幸。臣妾这就吩咐人备上仙茶,供陛下解渴。”
“不必了。” 天帝抬手阻止,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内室之中,凤无双与十叶的对弈仍在继续。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与外殿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