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的天际边缘,隐在一片玄色雾气中的魔尊葛正瞳与凤族公主幻翎,正远远望着天宫前那片交织着爱恨与无奈的光影。
葛正瞳一身玄纹黑袍,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周身萦绕的气息被刻意收敛,只剩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那双惯于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此刻正牢牢锁在柳清风踉跄的身影上 ——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为了芷若上神失态至此,为了一句 “另择天后人选” 红了眼眶,为了冲破一道屏障而被金光弹得身形不稳,那平日里执掌三界、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此刻竟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葛正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魔骨玉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见惯了杀伐征战,见惯了权谋算计,却极少见到这般撕心裂肺的执念,这般不管不顾的深情。连他这身在魔域、早已被戾气磨得冷硬的心肠,竟也被这跨越天地的牵绊触动,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顺着眼角滑落的泪滴,砸在玄色衣料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带着魔域之人独有的、隐忍而沉重的温度。
身旁的凤族公主幻翎,情形更是动容。她一身七彩凤羽裙裾,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华贵却不失温婉。作为凤族最是重情重义的公主,她望着柳清风眼底的痛楚与不甘,望着十叶虚影中藏不住的眷恋与无奈,望着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 “天道” 的无形鸿沟,鼻尖早已发酸。当听到柳清风那句 “可若没了她,这三界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时,她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掌心,带着凤族独有的温热灵气。她抬手拭去泪水,却止不住眼底的湿意,心中满是怜惜:“这般刻骨铭心的情缘,却要受天道束缚,天人相隔,真是…… 太苦了。”
两人静静立在云端,任凭风卷着云海掠过衣角,谁也没有说话。葛正瞳的泪,是铁血魔尊对至情至性的动容,是对 “身不由己” 的感同身受 —— 他虽身处魔域,却也深知权势在真心面前的苍白无力。幻翎的泪,是凤族公主对美好情缘的珍视,是对有情人难成眷属的惋惜,那泪水里映着天宫前的光影,也映着她对这份跨越三世的深情的敬意。
他们看着柳清风被绝望裹挟,看着凤无双寸步不让,看着十叶的虚影在天光中微微颤抖,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穿透了距离,直直撞进两人心底。泪水无声滑落,是同情,是惋惜,也是对这天地间最真挚却也最坎坷的情缘,最深沉的共情。
柳清风被凤无双的金光弹开,正沉浸在 “三界无她便无意义” 的悲凉中,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他猛地回头,恰好撞进幻翎那双泛红的泪眼 —— 凤族公主素来娇俏明媚,此刻却哭得鼻尖通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七彩凤羽裙裾,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同情,直直望进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一瞬间,柳清风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堂堂三界天帝,方才为了儿女情长失态至此,竟被外人看了个正着,还惹得这位凤族公主为自己落泪。那份方才被绝望淹没的自尊与体面,此刻如同破土的嫩芽般冒了出来。他迅速敛去眼底的痛楚与失态,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却又刻意板起神色,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处。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 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天帝独有的威严气场,眉宇间虽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怅然,却已看不出半分方才的脆弱。他对着幻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的同情,而后不再停留,故作泰然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凌霄宝殿走去。每一步踏在白玉铺就的长阶上,都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方才的失态已彻底落幕。
凌霄宝殿内,早已得知消息的众仙正翘首以盼。他们或立或坐,神色各异,有担忧,有好奇,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窥探。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