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被凤无双的虚伪与恶意气到呕血后,十叶便彻底断了与对方周旋的念头。凡是凤无双派人送来的膳食,无论是精致的仙果糕点,还是温热的滋补汤药,她都一概不碰 —— 银质的餐盘端进洞来,又原封不动地被端出去,瓷碗里的汤药凉透了,在昏暗的光线下结出一层薄薄的油膜,像极了她此刻冰冷的心境。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再接受这个疯子半分施舍,仿佛只要吃下一口,便是对自己的羞辱。
凤无双见十叶这般倔强,面上虽未显露太多怒意,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她怕十叶真的拿自己的性命赌气,更怕这唯一的 “筹码” 出了意外,断了自己牵制柳清风的后路。于是没过两日,便派了两个身着青衫的侍女守着十叶,两人皆是修过些法术的魔族侍女,眼神锐利,连十叶起身走动的细微动作都看在眼里,日夜轮流值守,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生怕她寻了短见。
十叶被这般监视着,心里的憋屈与不甘更甚。每到夜深人静时,侍女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她便会悄悄盘膝坐下,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 —— 她凝神静气,按照往日修炼的法门引导仙力流转,可指尖刚有一丝微弱的暖意升起,便被体内潜藏的魔气狠狠压制下去,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经脉里穿梭,疼得她额角渗出冷汗。试了一次又一次,无论她如何努力,那股禁锢仙力的力量都纹丝不动,到最后,她只能无力地垂下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眼底满是绝望 —— 这七星洞的魔气,竟真的让她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七星洞内始终弥漫着化不开的昏暗,石壁缝隙里渗出的寒气裹着淡淡的魔气,日复一日地缠绕在十叶周身。没有日月交替的痕迹,没有晨钟暮鼓的提醒,她只能靠着腹中饥饿的频率与指尖肌肤的松弛,模糊感知时光的流逝 —— 或许是三五天,或许是十数日,她早已分不清外界是白昼还是黑夜,只觉得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快要将她的意识与希望一同吞噬。
“她还是不愿意吃饭吗?”
清冷的声音突然打破洞内的沉寂,凤无双一袭玄袍踏进来时,带起的气流吹动了石台上凉透的粥碗,瓷勺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洞里格外清晰。守在门边的两个青衫侍女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的,大王。今日送来的莲子羹与仙米糕,姑娘依旧未动分毫。”
凤无双的目光掠过石台上纹丝未动的餐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再多问,只淡淡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是!” 侍女们应声退去,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洞内又恢复了只有两人的寂静。
凤无双缓步走到十叶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 —— 十叶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原本光洁的发髻散乱了大半,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嘴唇因为多日未进水米而泛着干裂的淡粉,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憔悴,却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倔强,不肯有半分妥协。
凤无双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洞内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洞外偶尔传来的魔风呼啸。直到十叶被看得有些不耐,微微别开脸时,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往日的嘲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十叶,吃点饭吧。”
十叶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转头,只是将脸撇得更开。散乱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向另一侧,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 她什么也没说,没有怒斥,没有反驳,只用这无声的抗拒,将凤无双所有的话语都挡了回去,像一株在石缝里倔强生长的草,哪怕身处绝境,也不肯向寒风低头。
凤无双见十叶始终以沉默抗拒,指尖轻轻摩挲着玄袍袖口绣着的金纹凤羽,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上一世并非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