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叶目光扫过庭院阁楼,很快锁定了西侧那栋雕花木楼 —— 方才寻遍前院时,她依稀记得伙计提过这栋楼是古宝阁贵客的休憩之所。她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气,轻轻贴在青砖地面,借着灵气的指引感知楼内动静,确认三楼右侧第二间屋子有两道灵力波动后,脚步瞬间变得轻快如蝶,身形掠起时带起一阵几乎不可察的风,转眼便落在了三楼走廊。
她没有贸然靠近,先是后退半步隐在廊柱阴影里,掌心朝下虚按,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悄然裹住全身,正是修仙者常用的 “敛气隐身诀”—— 光幕边缘与周围的木质纹理完美融合,连她呼吸间带出的灵气都被牢牢锁住,仿佛整个人化作了廊柱上的一道刻痕。做完这一切,她才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到那间屋子门口。
门果然没关严,一道指宽的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烛光,隐约能看见屋内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的青瓷茶杯还冒着袅袅热气。十叶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缝隙上,只一眼,心脏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指尖的灵气都险些失控 —— 屋内站着的两人,一个身着青衫,眉眼温润,正是她寻遍各处的慕容清风;而另一个穿着月白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簪,面容清雅,竟是当年常和师父对弈的明月宫的陆明月!
没等十叶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相遇,陆明月的声音就带着几分急切传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清风!此事关乎天庭安危,你必须尽快回天界,尽快恢复仙力,怎能还在凡间这般晃荡?你可知你走的这些日子,天界的局势混乱已愈演愈烈!”
慕容清风 —— 不,此刻他周身的灵气已不再是凡间修士的温和,而是带着一丝天帝专属的威严,他转过身,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却带着固执:“可我好不容易才和十叶安稳相处,没有天庭的纷扰,没有仙职的束缚,这样的日子,我想再多陪她一程。”
“陪她一程?” 陆明月猛地提高声音,袍袖一挥,桌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你难道要置天庭百万仙众于不顾,只为了你的上神、你的小徒弟?若你执意如此,这天帝之位,你不如拱手让人!”
“我知道天庭的重任在身。” 柳清风(慕容清风)的声音沉了下来,青衫袖口下的手微微握紧,“但我已在凡间布下护界结界,短期内不会有大碍。待我陪十叶再在人间游历一番,自会回天界处理事务。她需要我才能尽快修成仙体。”
“游历一番?” 陆明月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无奈,“你现在必须立刻回去!天界众仙已在催你选立天后,唯有娶一位凤族女子,才能借助凤族的势力稳定天界秩序!你别忘了,止若是上神,她没有实体,只是一缕凝聚了上古灵气的意识体,按他们的规矩,她根本不能下嫁给一个有实体的仙者 —— 你怎么就偏偏不懂这个道理?”
“我的婚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柳清风的语气冷了下来,周身的灵气骤然收紧,连屋内的烛光都暗了暗,“我是天帝,娶谁、何时娶,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陆明月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担忧:“我自然知道你是天帝,没人能管你。可我不是在干涉你,我是作为你的挚友,担心你因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 —— 你可知,凤族已放话,若你三日之内不回天界,他们便要撤回在南天门的驻守仙兵。你也知道新晋的那些个神仙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若是干戈再起,我只怕这一回,仙界就直接覆灭了。”
躲在门外的十叶,只觉得耳边像有无数道惊雷炸开,嗡嗡声裹着陆明月的话、柳清风的回应,在脑海里反复冲撞,连指尖的敛气光幕都跟着微微颤抖。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 原来陆明月找上来,是为了让柳清风恢复天帝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