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王庭的主营帐内,暖意融融。羊毛织就的地毯铺满地面,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兽皮,案几上摆放着烤得油滋滋的羊肉、盛满马奶酒的银壶,还有从中原运来的精致瓷碗。劼利可汗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坐榻上,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匕首,正慢条斯理地割着羊肉,脸上满是不屑的笑意。
“可汗,探子来报,中原的军队已经出兵了,正往咱们这边赶来。” 帐外走进一位身着皮甲的突厥将领,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劼利可汗闻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咽下后才开口:“出兵?那又如何?本可汗早已在沿途的关卡布下重兵,每一处山口、每一条河道,都有咱们的勇士把守。中原人想要打过来,每走一步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虎皮坐榻上,“再说了,你的探子不是还说,他们的各路大军行动缓慢吗?如今漠北已入冬,天寒地冻,越往北走,风雪越大。他们的士兵大多来自中原南方,哪里受得住这般严寒?本可汗料定,他们的行军速度只会越来越慢,说不定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勉强靠近咱们的王庭!”
将领低头应和:“可汗英明!只是…… 要不要再增派些兵力去前方关卡?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劼利可汗放下酒碗,眼神中透着轻蔑,“你忘了,中原前朝是如何对咱们的?每年都要向咱们进贡大批的金银珠宝、丝绸茶叶,还得送公主来和亲。如今本可汗的王后,便是前朝的义成公主!” 他拍了拍坐榻扶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咱们突厥人的眼里,中原人向来软弱可欺、窝囊胆小!他们只会躲在城墙后面,靠着进贡和和亲来换取安宁,哪里有胆子深入咱们突厥的地盘,来攻打咱们的腹地?”
帐内的其他突厥贵族也纷纷附和起来,有的嘲笑中原军队不堪一击,有的吹嘘突厥勇士勇猛无敌。整个营帐内,充满了傲慢与自负,没有人把中原出兵的消息放在心上。劼利可汗再次端起酒碗,与众人举杯共饮,马奶酒的香气混合着烤肉的味道,在温暖的帐内弥漫开来,仿佛胜利早已是囊中之物。
义成公主坐在一旁,穿着华丽的中原服饰,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她轻声对劼利可汗说:“可汗,中原如今的朝廷与前朝不同,听说领兵的将领是薛安,此人在战场上从无败绩,用兵奇特,还是小心为妙。”
可劼利可汗根本不听,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王后不必担心!一个中原老将军罢了,再厉害又能怎样?咱们突厥的勇士骑术精湛、箭法超群,在草原上作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说完,他又拿起一块烤肉,大口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将义成公主的提醒放在心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内的欢笑声、饮酒声不绝于耳。劼利可汗吃得酒足饭饱,正准备靠在坐榻上小憩片刻,突然,一阵急促的喊杀声从帐外传来,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怎么回事?!” 劼利可汗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大半,眼神中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喊杀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近。
一分钟之前,他还在悠闲地吃肉喝酒,享受着王者的安逸;可此刻,帐外的混乱声响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军营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劼利可汗慌乱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挂在帐边的弯刀,快步冲出帐外。
刚踏出营帐,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惊呆了:原本整齐有序的突厥军营,此刻已是一片火海,熊熊大火染红了夜空,将帐篷、旗帜都烧得噼啪作响。无数身着银甲的中原士兵,手持长枪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入突厥军营,左冲右杀,突厥士兵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溃散奔逃,有的被斩杀在地,有的四处逃窜,整个军营乱作一团,哀嚎声、喊杀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而在混乱的战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