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走到徐侧妃的尸体旁,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手,哽咽着说道:“姐姐……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侧妃!” 身边的侍女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她扶住,掐着她的人中,急得大喊,“快!快把侧妃扶到厢房休息!快去请府医!”
一时间,静安院内又是一阵慌乱,哭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悲凉。慕容澈看着眼前的混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继续指挥着众人处理后续事宜 ——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整个王府,都还需要他撑着。
“侧妃!” 侍女的惊呼声刚落,十叶已快步冲了过去。她拨开围在陆侧妃身边的侍女,双膝跪地,指尖迅速搭上陆侧妃的手腕 —— 触手微凉,脉搏细弱急促,还带着几分紊乱的跳感。十叶眉头微蹙,指尖贴着脉搏细细感知,不过片刻便心中有数:陆侧妃本就怀着身孕,又骤然目睹惨状,悲恸过度以致气伤心肝,连带着腹中胎气都被惊扰,才会突然晕厥。
“都让一让,给侧妃留些透气的空间!” 十叶抬头对着侍女们沉声道,语气沉稳,瞬间稳住了慌乱的场面。她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主仆礼数,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素色布囊,打开便露出一排细长的银针,针身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她取过三根银针,指尖翻飞间,便精准地刺入陆侧妃人中、内关、足三里三穴,手法娴熟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银针入穴片刻,陆侧妃的睫毛便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十叶见状,又伸手在她腕间轻按片刻,待脉搏渐渐平稳些,才小心翼翼地拔出银针,用干净的帕子擦去针身残留的细汗,重新收入布囊中。
“侧妃,您醒醒!” 身边的侍女轻声呼唤着,陆侧妃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母妃…… 姐姐她……” 话未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似还在承受着悲痛。
“侧妃您刚醒,切不可再动气,腹中胎儿要紧!” 十叶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您现在需要静养,莫要再想伤心事。”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你们小心些,把侧妃扶到厢房的软榻上躺着,记得多盖层薄被,别让她着凉。”
侍女们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侧妃起身,缓步往厢房走去。十叶看着她们的背影,又快步走到正屋的桌案前,抓起一支狼毫笔,略一思索便在纸上挥毫疾书。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过片刻,一张字迹工整的药方便写好了 —— 上面多是安神定气、安胎养身的药材,剂量精准,皆是针对陆侧妃当前的状况。
此时,十叶的贴身小丫头潇潇也已闻讯赶来,站在一旁等候吩咐。十叶将药方折好,递到潇潇手中,语气急切却清晰:“你拿着这个药方,立刻去王府的药房抓药,让药房的人快些煎好,记住要用文火慢煎,不可煎糊了。煎好后马上送到厢房来,给陆侧妃服下,千万不能耽误!”
“是,姑娘!” 潇潇接过药方,紧紧攥在手中,转身便朝着药房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很快便消失不见。十叶站在桌案旁,望着潇潇 离去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 —— 眼下陆侧妃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可王府里的乱局,还远未结束。她转头看向仍在指挥众人处理后事的慕容澈,顿时刮目相看: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要尽力相助,不让更多人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