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好了,咱们今日相聚,原是为了雅集作诗。” 她转头四顾,才发现潇潇不知何时已走进了内室,当即扬声唤道,“潇潇,取笔墨纸砚来!”
“来啦来啦,早就备好候着呢!” 内室传来潇潇清脆利落的应声,脚步声很快就近了。
慕容清风望着潇潇捧着纸笔出来的身影,含笑赞叹:“潇潇当真是心细如发,体贴入微。方才我们都沉醉在十叶妹妹的琴音里,魂都被勾去了,竟没一人想到要提前备妥纸笔,倒是让她替我们考虑周全了。”
“依我看,今日院中的梅树恰是新芽初绽,嫩蕊吐绿,景致正好!” 十叶眸中闪着雀跃的光,扬声宣布,“不如我们便以‘芽’字为韵脚,题目不拘,大家自由挥毫,限时一炷香如何?”
这题目看似浅白,无甚束缚,谁都能随口吟出几句,可越是这般开放的设定,越能卸下形式的桎梏,直抵作诗者的心境与才思。功力高低,反倒在一字一句间暴露无遗,藏不住半分虚实。
慕容兰坐在一旁,闻言笑着接口:“你既出了题,自然也要一同参与才是。” 她目光带着几分欣赏,缓缓说道,“虽说你进府不过数年,可府中上下谁不晓得你求学勤勉,日夜不辍,便是府里的几位公子哥,论起刻苦来也不及你半分。这般日积月累,想必才学早已精进不少,今日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十叶转头望向其余几人,只见慕容清风、慕容澈等人都齐刷刷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待。她不由得轻轻苦笑一声,心中暗忖:这府中皆是饱读诗书的才子佳人,自己今日怕是要在众人面前献丑了。
“罢了罢了,盛情难却。” 十叶无奈应下,转头唤道,“潇潇,也给我取几张稿纸来。”
“姑娘放心,早就给你备着呢!” 潇潇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快步上前,递过早已准备妥当的素色稿纸与一支上好的狼毫笔。
随后,她走到石桌旁,将一方硕大的端砚稳稳摆好,拿起墨锭,细细研磨起来。墨香随着研磨的动作渐渐散开,混着院中的梅香,清雅宜人。
慕容月动作利落,率先拿起狼毫笔,在硕大的砚台中轻轻搅动,让笔锋饱吸浓黑墨汁,又在砚台边缘细细舔笔,将散开的毫毛捋得齐整圆润,笔锋锐利如初。她略一凝神,手腕轻扬,两行清雅诗句便跃然纸上,墨迹饱满,笔势流畅。写完后,她并未停笔,反而歪着头,指尖轻点纸面,眉头微蹙,似在斟酌字句的平仄与意境。
半柱香的时光悄然流逝,檀香袅袅中,众人皆已陆陆续续落笔,将琢磨许久的诗句写在了各自的稿纸上。唯有十叶端坐案前,笔尖悬在纸上方寸之处,迟迟未曾落下,纸上仍是一片洁白。
“怎么?你还没有头绪吗?” 身旁的慕容澈见她迟迟不动笔,生怕她一时卡壳写不出来,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我已经写完了,若是你实在想不出,我悄悄帮你琢磨几句。”
“不必啦,你先顾好自己的便是。” 十叶侧头冲他浅浅一笑,“我心里已有眉目,马上就写。” 话音刚落没多久,她便不再犹豫,手腕转动间,笔尖沾墨,缓缓在纸上写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限一到,在场众人皆已停笔交卷。而慕容月与慕容兰二人,早在时限未到之时,便已将初稿反复修改了数次,字句斟酌再三,确认无误后,又取了张洁净的新稿纸,工工整整地誊抄下来,墨迹干爽,卷面整洁无一丝涂改。
众人起身,先看慕容兰的,只见她写的是一首咏梅。
冷月疏枝缀玉瑕,孤芳自赏立寒沙。
霜侵瘦影香犹冽,雪压冰姿韵更嘉。
不与群芳争暖日,独留清艳向天涯。
痴心未许东风妒,只把幽情付墨华。
众人齐齐喝彩。
再看慕容月的,她的诗以《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