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大殿内,鲛绡织就的帷幔垂落两侧,缀在幔角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
殿中央的白玉酒桌上,摆满了深海珍馐 —— 琥珀色的珊瑚蜜酒在夜光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冰镇的墨鳞鱼片衬着翠绿的海草,还有缀满珍珠碎的糕点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龙王身着镶金嵌玉的龙袍,斜倚在盘龙宝座上,指节分明的手捏着酒杯,正与身旁伺候的翡翠妃说笑。
翡翠妃手持玉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添酒,声音柔得像海底的水流:“陛下,这珊瑚蜜酒是今年新酿的,您尝尝是否合心意?” 龙王笑着饮了一口,眼底满是惬意:“有爱妃在旁伺候,这酒自然是格外香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丹烟清脆的嗓音:“见过父王,丹烟给父王请安!” 话音落下,丹烟挽着柳清风的手腕走到龙王跟前。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珍珠花,走起来时裙摆轻扬,像极了深海里游动的绿鳍鱼。
龙王一见到丹烟,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要知道,丹烟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 前头三个公主早已嫁去了其他海域,偌大的龙宫如今只剩这小女儿陪伴在侧。
往日里,丹烟想要南海的千年珍珠,他便派虾兵蟹将连夜踏浪去寻;她好奇北海的冰珊瑚,他哪怕冻得龙鳞发麻,也会亲自带她去看。
如今丹烟在外修行三百年归来,龙王更是把她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连她随口提的小事,都记在心上妥善安排。
“烟儿免礼!” 龙王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丹烟身上,满是慈爱,“今日怎么想起过来找父王了?可是又嘴馋,想吃御膳房新做的珍珠糕了?” 说着,他还不忘朝翡翠妃递了个眼色,翡翠妃立刻会意,笑着吩咐侍女去取糕点。
一旁的柳清风见此情景,心中暗自感叹龙王对丹烟的宠爱。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向龙王行礼:“见过龙王!” 他的声音虽仍有几分初愈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端正的气度。
谁知龙王见他行礼,竟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扶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折煞老朽了!” 说罢,还特意拍了拍柳清风的手背,眼神里的热情让柳清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柳清风顺势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好奇地望着龙王。
他实在不解,自己不过是个受了丹烟恩惠的陌生人,为何龙王会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说出 “折煞老朽” 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丹烟在龙王面前说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丹烟,却见丹烟冲他眨了眨眼,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显然不愿此刻解释。
柳清风心头的疑惑像殿外盘旋的海雾般愈发浓重。
他望着龙王对丹烟那副慈爱的模样,又想起方才龙王扶着自己时急切的语气,只觉得这东海龙宫的一切都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 自己明明只是个失忆的 “陌生人”,为何能得到龙宫这般礼遇?
可他终究不愿扫了眼前的氛围,便轻轻舒了口气,将满肚子的疑问压回心底,目光落在丹烟与龙王身上,静静听着父女俩说话。
就在这时,丹烟忽然上前一步,晃了晃龙王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机灵:“父王,师父有事要向您请教呢!” 她说着,还悄悄转头冲柳清风眨了眨眼,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是在故意给柳清风 “搭台阶”。
龙王一听这话,立刻收敛了方才对丹烟的慈爱模样,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声音都比之前郑重了几分:“柳上仙 有什么事啊?尽管吩咐便是,老朽定当尽力相助!” 说罢,他还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了之前在翡翠妃面前的帝王威严。
“柳上仙?”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在柳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