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顺着参汤在体内化开,十叶渐渐有了力气,试着动了动指尖,竟觉浑身轻得像要飘起来 —— 从前运转灵力时总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却畅通无阻,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轻盈。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润,比往日敷了再多灵脂膏还要莹润,仿佛能掐出水来。
按凡间的年岁算,她该是二十二岁的姑娘。
此刻晨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眸愈发清亮,眼波流转间,像盛着山间最澄澈的泉水,顾盼生辉。
长睫轻轻颤动,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角还带着刚苏醒的柔和弧度,正是女子一生中最明媚娇俏的年华。
她侧头望向窗棂外的绿荫,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她发间,连发丝都染上了温柔的光泽,整个人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看得人移不开眼。
柳清风端着参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十叶脸上,眸底泛起细碎的暖意,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得真切,金丹初成的灵气已顺着十叶的经脉漫溢到周身,不仅滋养了她的肌肤,更让她的气韵愈发通透 —— 这是修仙者结丹后的常态,也是长生的开端。
他心中默默思忖:此后她便不会再如凡人般衰老,这二十二岁的容颜,会稳稳停驻下来。可这份驻颜之效并非永恒,若五百年内她的修为始终停留在金丹初期,境界毫无寸进,那么五百年后,岁月仍会在她脸上刻下痕迹;但只要她能在中途突破瓶颈,晋升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灵力便能彻底锁住时光,让这副清丽绝美的模样永远定格,再也不会被岁月侵蚀。
“感觉好些了吗?” 柳清风放下参汤,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他运气探向十叶的周身,指尖触到的脉象平稳有力,比从前愈发强劲,十叶的金丹已然结成,而且比韩章的金丹质量更高,十叶不愧是灵根奇异的体格,果然不比寻常修仙者,况且她对自己的爱情并未被雷劫洗去,柳清风不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金丹初成,灵气会慢慢滋养肉身,往后你会觉得越来越轻快。”
十叶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莹润的指尖,又抬眼望向柳清风,眼里满是欣喜:“真的!师父,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劲,连看东西都更加清楚了,耳朵也能听得更远更细。”
她微微侧头,阳光恰好落在她眼尾,那抹灵动的光彩让柳清风心头微动,忍不住抬手轻轻抚平她发间的一丝乱发,指尖划过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好好休养,多打坐,往后你的路还长着呢。”
十叶用力点头,眼波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阳光铺满房间,映着她年轻娇俏的容颜,也映着柳清风眼底的温柔 —— 这副停驻在最好年华的模样,若能伴着修为精进长久留存,便是对她渡劫之苦最好的馈赠。
十叶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掠过发梢时,忽然想起昏迷前崖边还是新绿初萌的模样,再看窗外已是浓荫蔽日,忍不住轻声问道:“师父,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话音落,她又下意识望了眼窗棂外 —— 廊下的蔷薇花早已谢尽,只剩翠绿的藤蔓缠着栏杆,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倒比春日多了几分沉静。
柳清风正伸手将床榻边缘的薄毯往她身侧拢了拢,闻言动作一顿,眼底泛起些许柔和的笑意:“七七四十九天。”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床沿的寒冰,那冰晶已不如往日寒凉,只余淡淡的清润,“你刚坠湖时气息微弱,金丹又在体内初凝成形,需得借着寒冰床的凉气温养,这一睡,便错过了整个暮春。”
“我说呢。” 十叶恍然大悟般轻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刚睁眼时见着满院绿树成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原来竟过了这么久。”
她顿了顿,想起昏迷前雷火焚身的剧痛与坠入湖水的窒息感,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