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叶踩着落英走到葛正瞳的竹屋前,素色裙摆轻扫过青石板上的花痕。她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木门,门轴便 “吱呀” 一声轻响 —— 葛正瞳竟已掀着门帘站在里侧,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半片未散的桃花。
“怎么样?十叶?你师父同意了?”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连客套的问候都省了,显然早就在屋里等着消息。
十叶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揉进了春日的暖阳,她用力点头,鬓边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嗯嗯!师父说,我跟你出去历练正好。我们在桃花谷待了这么久,连谷外的春风是什么味道都快忘了,是该出去走走啦!” 话尾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小拳头。
葛正瞳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打趣,故意压低声音装出几分狡黠:“哦?你就这么信我这个‘哥哥’?不怕我把你拐回魔宫,让你做我的太子妃?” 说着还故意挑眉,眼底却满是笑意。
十叶却一点不慌,反而仰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师父早料到啦!他特意为自己雕了一面石镜,能照见我在外的一举一动呢。你要是不怕师父提着剑去魔宫找你,大可以为所欲为呀!” 说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模样娇俏又灵动。
“哈哈哈……” 葛正瞳被她逗得朗声大笑,笑声震落了门檐上的几片桃花,“放心!我葛正瞳虽身在魔宫,却是响当当的正人君子,绝不会趁人之危!”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坦荡又爽朗。
“那我们这就走吧!葛兄!” 十叶话音刚落,便转身朝着谷口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扬起一阵淡淡的花香,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对外面世界的期待。
“好!等等我啊!” 葛正瞳连忙抓起桌上的佩剑追上去,看着前面轻快的身影无奈又好笑地喊道,“你这丫头,怎么走得这么快,就这么急着离开桃花谷?” 说着加快脚步,很快便与十叶并肩走在了铺满桃花的小路上。
两人并肩走在桃花谷外蜿蜒的小径上,身后谷中飘落的粉瓣渐渐远了,眼前是连片的青草地,风里裹着山野间清新的草木香。十叶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 ——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半分心事缠身。不必再像当年那样,满心只想逃离师父身边,生怕自己的存在扰了师父的道心;也不用再背负着诛奸臣、杀昏君的重担,一心要为天下人讨个清明。如今的她,只需凭着一身所学降妖除魔,余下的时光,尽可以慢悠悠地游山玩水,看遍这世间的山川湖海。她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沾着的草叶,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连脚步都比先前更显轻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小路渐渐隐在树林间,十叶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葛正瞳,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说大荒山绵延几千里,沿途的大小城镇、村落不计其数,要在这么广阔的地方找那些逃出来的妖魔,是不是太难了?” 说话时,她还抬手拨了拨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对未知旅途的疑惑。
葛正瞳闻言,脚步稍顿,伸手折下路边一根带着新芽的柳枝,漫不经心地在手里晃着,笑着答道:“急什么,慢慢找就是了,这世上哪有不费功夫的事?再说,只要那些妖魔离我们近了,我们总能察觉到他们身上的邪气。你可别忘了,妖魔最擅长变化成人的模样害人,他们的手段更是千奇百怪 —— 有的会伪装成卖货郎,用迷药勾走人的魂魄;有的会化作可怜的孩童,引好心人上钩。正因为难,这才叫历练啊,要是一找就着,哪还能磨炼本事?” 他说着,还朝十叶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脚下的石子路渐渐变得崎岖,十叶忍不住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揉了揉脚踝,脸上露出些许厌烦:“要不我们飞吧?这样一步一步走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