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那藏书阁看着只有三层,里面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天底下所有的道法之书都藏在这里,甚至还有些连凡人听都没听过的天书。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好奇,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扇门挪去,想着哪怕只看一眼藏书阁的模样也好。可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帘,就听见身后传来 “吱呀” 一声轻响 —— 是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我下意识地转过身,便见神仙叔叔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 —— 托盘上摆着几样小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银耳汤,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我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旁的案几上,动作轻缓地把菜碟一一摆好:翠绿的青菜裹着淡淡的油光,嫩黄的豆腐切成方丁,还有一盘酱色的菌菇,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精致得像件艺术品;那碗银耳汤更不必说,银耳炖得软糯,汤里还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看着就格外可口。
先前在书房里的拘谨,被这股饭菜香冲散了大半。我也顾不上再打量藏书阁,脚步轻快地小跑到案几旁,在长凳上坐下。
手刚拿起筷子,却又顿了顿 —— 这筷子是象牙做的,光滑温润,比我从前在府里用的银筷还要精致,让我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下筷。
“吃吧!” 神仙叔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后便有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他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明显是怕我拘束,特意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小声问道:“你不吃吗?” 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唐突 —— 上仙是神仙,或许本就不用像凡人一样吃饭。
“我吃过了!这些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语气平静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后来我才知道,像他这样的上仙,早已辟谷,根本无需再吃凡人的饭菜,那天特意为我准备这些,不过是怕我饿着,特意迁就我的饮食习惯罢了。
“哦!” 我应了一声,心里的那点拘谨彻底消散了。肚子里的饥饿感再也按捺不住,我拿起筷子,夹起青菜就往嘴里送。
饭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青菜鲜嫩,豆腐软嫩,菌菇带着浓郁的酱香,就连银耳汤都甜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
我太久没吃过这样可口的饭菜了,一时间也顾不上仪态,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呼噜噜地狼吞虎咽,不过片刻功夫,几样小菜就被我吃得一干二净,连银耳汤都喝得见了底。
放下碗筷时,我才注意到神仙叔叔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竟笑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 他的眉眼本就清俊,一笑起来,眼底像是盛了星光,连带着整个书房的氛围都暖了几分。
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也明白他为何笑:方才我还像个没人管的小乞丐,穿着破烂的衣衫,小脸脏兮兮的;如今虽洗干净了,换上了好看的白纱衣,可一吃饭,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像极了从前饿肚子时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体面可言。
可我是真的太久没吃饱过了。
在深山里躲着的那几个月,我每天只能靠着挖草根、摘野果充饥,有时候连草根都找不到,只能饿肚子。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前,吃一顿热乎、可口的饱饭。
想到这里,眼眶忽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案几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我想忍,却怎么也忍不住,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流 —— 那眼泪里,有饱足后的安心,有对眼前人的感激,也有对从前苦日子的委屈。
温热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案几上的水渍又添了几团,我正窘迫地想抬手抹掉,就听见神仙叔叔的声音轻轻落下:“不要哭,以后天天给你吃饱饭。”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便落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