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叶攥紧了袖中的帕子。师父失踪已有有些时日,府中上下虽表面平静,可她夜里总梦见师父身陷险境的模样,那份担忧如藤蔓般缠得她心口发紧。她知道,绝不能再枯坐府中等待消息,必须主动寻找线索 ,她必须离开这里,亲自去寻找师父, 而竹府、书院、医馆和药房的事情都要安顿一下。
这日天刚过辰时,十叶便换了身素色长衫,带着小厮往清风书院去。刚走到书院后院的演武场,便听见整齐的呼喝声传来。她驻足望去,只见场中三十余名学生正扎着标准的马步,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得笔直,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也无人敢抬手擦拭。领练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手中握着根长杆,不时轻敲学生们的膝盖,纠正着姿势。
十叶的目光扫过人群,竟见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学生混在其中,她们虽额发已被汗水浸湿,脸颊泛着红晕,可马步扎得稳稳当当,膝盖没有丝毫晃动,动作标准度丝毫不逊于身旁的男孩子。她心中暗暗称奇,这教练竟有如此本事,能让女学生也这般认真刻苦。
带着几分好奇,十叶信步走上前,刚要开口打招呼,那教练恰好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同时惊呼出声。
“魏炎武!” 十叶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前这张脸,分明是当年在宫中守卫御书房的侍卫,她以为对方早已在那次朝堂风云巨变之时,受到家族牵连,被一起诛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他曾出手保护自己而不惜与亲哥哥魏立秋对抗,兴许刘辰后来听说了他的事迹,知道了他的立场,才有意赦免了他。
“皇后娘娘!” 魏炎武的反应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话刚说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 如今早已改朝换代,当年的小皇后如今已经不能再叫了。他连忙改口,脸上满是震惊与狂喜,快步上前:“啊,抱歉,竹小姐!您…… 您竟然还活着?”
十叶看着他激动得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呀你呀,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口。” 笑声里带着重逢的喜悦,也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真是太难得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故人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当年宫变后,我被劫持到了魔界,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魏炎武重重拍了拍十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我这些年四处辗转,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下落,做梦都不敢想,竟然还能有再见到您的一天。” 演武场上的学生们见教练停下了授课,都好奇地望过来,可两人此刻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全然没在意周围的目光。
十叶望着魏炎武眼中未散的欣喜,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触到他劲装下结实的臂膀,恍惚间竟有种回到当年宫中并肩说话的错觉。她眉眼弯起,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庆幸:“能在这儿遇到你,还恰好把你请来当孩子们的教练,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有你在,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说话时,她指尖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肩,那熟稔的模样,倒真像多年未见的好哥们重逢,半点没有昔日宫廷里的拘谨。
魏炎武被她这举动逗得会心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里满是轻松,他挺了挺脊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自信:“别的事情我或许帮不上忙,但教孩子们练功夫,我还是有把握的。自从前朝覆灭,我这身武艺便没了用武之地,这些年四处漂泊,平日里只能靠做些搬运、护院的苦力糊口。前几日在街上看到清风学堂招武术教练的告示,想着能让孩子们学点防身的本事也好,便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没想到管家先生性子爽快,没多问便答应让我留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演武场里整齐的木桩与兵器架,才恍然看向十叶,“更没想到,这书院竟是你开的。你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