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纹,连手中钢质三叉戟的戟尖都流转着莹润的光,不似兵器,倒像件精雕细琢的法宝。见二人走近,左侧天兵上前一步,三叉戟横在身前,戟身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语气却恭敬得很:“二位仙友请留步,入明月宫需出示陆宫主亲发的请帖。”
十叶下意识看向柳清风,见师父正抬手在袖袋、衣襟各处摸索,指尖掠过纳天绫布料时,那流云纹竟微微凝滞了一瞬。她赶紧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师父,您带了吗?方才在山脚下怎么不检查好?” 说话间,眼角瞥见右侧天兵正垂眸打量自己肩头的墨点,小灵猿似是察觉到视线,猛地竖起尾巴,将怀里的玉瓶往衣襟里又塞了塞。
“忘了。” 柳清风直起身,语气竟无半分慌乱,指尖在袖间轻轻一叩,“不过无妨。”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微曲,指尖凝出一点细碎的青光,那光芒起初像萤火虫般微弱,转瞬便化作一道青虹在掌心盘旋,尾端拖着缕缕银丝般的灵气,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的符文。
十叶只觉耳畔掠过一阵极轻的风,并非凡间的尘土气,反倒带着青城山丹房里晒过的柏木香。下一秒,青虹猛地收缩,一张泛着竹笺清香的请帖凭空出现在柳清风指间 —— 笺纸是极少见的 “流霞笺”,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紫光晕,上面 “柳清风仙长亲启” 几个字,正是陆明月惯有的清隽笔锋,墨迹未干似的,还在微微流转。
“师父这是……” 十叶惊得差点咬到舌尖,她曾见师父在青城山用过隔空取物,却从未想过这神通竟能跨越大千世界,将遗落在凡间丹房案头的物件直接召至仙界。更奇的是,请帖边角还沾着半片干枯的桂花花瓣。
柳清风将请帖递向天兵,指尖拂过笺面时,那花瓣竟化作一缕金粉消散了。“前日陆兄遣仙雁送帖,我随手放在了清风阁镇纸下,倒忘了随身带。” 他语气轻淡,掌心残留的青光却让两名天兵眼神微变 —— 能在明月宫的结界内动用跨界召物之术,且灵力波动这般温润绵长,绝非寻常散仙。
长相秀气的天兵接过请帖,指尖刚触到笺纸,流霞笺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与宫门匾额上的 “明月宫” 三字遥相呼应。他连忙收了三叉戟,侧身让开道路,连带着同伴一起躬身行礼:“仙长恕罪,是我等有眼无珠。二位请进,宫主已在揽月殿备下仙茗。”
十叶跟着柳清风往里走时,肩头的墨点忽然探出脑袋,冲着天兵扮了个鬼脸,爪子里不知何时多了枚从天兵甲胄上蹭下的星纹碎片,正闪闪发亮。她赶紧按住调皮的小灵猿,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
刚迈过宫门门槛,十叶便觉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并非凡间花草的甜腻,反倒像冰镇过的月光,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竟觉浑身轻飘飘的,脚下似踩着蓬松的云絮,连步伐都慢了几分 —— 原来仙宫的地面并非实体,竟是由凝结的云雾铺成,踩上去会泛起细碎的银辉,转瞬又消散无踪。
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不让她惊叹得攥紧了柳清风的衣袖。远处的亭台楼阁全由琉璃般的材质筑成,并非人间常见的青瓦红墙,而是通体莹透,能看见内里流转的光晕,似有星河藏在梁柱之间。回廊的栏杆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指尖一碰竟觉温润如玉,凑近细看,纹路里还嵌着无数细小的星子,在云雾中忽明忽暗。庭院里的奇花异草更是闻所未闻:有的花瓣像半透明的冰晶,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光屑;有的叶片卷成玉盏模样,盛着清晨凝结的露水珠,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
最奇特的是空中的云雾,并非人间那般易散,反倒像有生命般流转不定,时而化作游鱼在廊柱间穿梭,时而聚成飞鸟掠过殿顶,待十叶伸手去接,又化作一缕轻烟从指缝溜走。她走着走着,竟觉自己的裙摆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与周遭的云雾融为一体,整个人都似要飘起来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