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化作白影逃窜的瞬间,葛正瞳便率先反应过来,脚下魔气涌动,身形如箭般朝着院外追去,口中沉喝:“休想逃!” 竹十叶紧随其后,指尖凝起一道灵力,试图锁定玉清的踪迹;吴鹰与另外两名大铁手也不含糊,三人呈三角之势散开,魔刀在掌心泛起冷光,短短几息便将院门周遭的路径都封锁起来。
可即便众人动作迅速,追到府外的街巷时,那道白色身影早已没了踪影。吴鹰俯身摸了摸地面,指尖沾染的妖气还带着余温,他皱着眉起身:“殿下,妖气还新鲜,应该没跑远!” 葛正瞳点头,当即运转魔族秘术,试图感知玉清的妖力波动 —— 然而下一秒,他却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不仅是他,竹十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抬手按住眉心,语气凝重:“不对劲,整个城主府里全是她的气息,从前厅到后苑,甚至连柴房的角落都有,气息浓淡几乎一致,根本分不清哪道是她真正的行踪。” 原来玉清在逃窜前,早已用狐族秘术将自身妖气分散开来,布下了迷阵,这些零散的妖气如同无数个诱饵,彻底扰乱了众人的感知。三大铁手分头在府中搜寻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终都空手而归,吴鹰无奈地禀报:“殿下,这妖狐狡猾得很,气息太乱,根本找不到她的藏身之处。”
葛正瞳攥紧了手中的万魔噬心镜,镜面上的魔纹因主人的情绪而微微闪烁,他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罢了,她既已布下迷阵,今日怕是难寻踪迹,先回汀兰院再说。”
几人折返汀兰院时,院子里的景象与离开时截然不同。袁绍仪还僵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铅般动弹不得,眼神空洞地望着玉清先前站立的地方,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仿佛还没从 “心上人是千年狐妖” 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连众人走近都未曾察觉。而一旁的大夫人,则靠在老嬷嬷的怀里,双手捂着胸口,抽抽搭搭地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
见袁绍仪终于有了动静,大夫人的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分,她挣脱老嬷嬷的搀扶,快步走到袁绍仪面前,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伸出手轻轻捶打他的胸膛,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我说你个色鬼!当初我就劝你,这女人来历不明,模样又太过妖异,万万不能留在府中,你偏不听!不问她的底细就把人带回府,还专门给她建了这汀兰院,把她当宝贝似的疼!要不是十叶神医和太子殿下及时赶到,拆穿了她的真面目,我们娘俩,还有整个城主府的人,不知要被她害成什么样子!”
每捶一下,大夫人的声音就哽咽几分,泪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袁绍仪被她捶打着,却没有丝毫躲闪,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弯腰,直到听到 “那只小狐狸” 几个字,他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 —— 先前玉清现形时,那双惊慌的狐狸眼、蓬松的雪白皮毛,与平日里温婉可人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连忙抓住大夫人的手,制止了她的捶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愧疚:“夫人,别闹了,我错了!是我糊涂,是我被她的表象蒙了眼,差点害了你们,也害了整个城主府……”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大夫人的肩膀,动作笨拙却带着十足的诚意,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放心,往后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大夫人的哭声愈发凄厉,她攥着袁绍仪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泪水混着委屈与后怕,顺着脸颊滚落:“你以为…… 你以为二姨太、三姨太他们是怎么死的?”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前两年二姨太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在夜里暴毙?去年三姨太不过是偶感风寒,转眼就没了气息!这府里哪有这么多‘好端端’的意外?肯定都是这个狐狸精害死的!她就是见不得府里有其他女人分你的心思,才用妖法一个个害了她们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