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胸中丘壑。每日困于绣房,对着绫罗绸缎,只觉岁月蹉跎。” 说罢轻拭眼角,泪滴坠在鲛绡上洇出深色痕迹。他哪里知晓,这泪水中浸透的,是父兄在诏狱受尽酷刑的惨状,是满门忠烈被诬谋反的冤屈,更是我蛰伏深宫,只为等待复仇时刻的隐忍与悲怆。
刘辰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腕,力度恰到好处地将我从冰凉的青砖上扶起。他凤目微眯,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仿佛藏着万千算计:“爱妃若愿与朕携手,以你我夫妻之力,定能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重新稳固,让我刘氏皇朝永世昌隆。”
我垂眸敛去眼底的波澜,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只轻轻颔首。宫灯摇曳的光晕里,廊外传来更夫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发紧。
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说无妨,只要是你想要的,明面上朕不便赏赐,暗地里定倾尽全力满足。”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我强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我抬眼露出一抹娇憨笑意:“臣妾别无所求,唯独爱那黄澄澄的金子。若陛下真心疼惜,往后便多往重华宫送些金锭银两吧。” 话音落下,廊外的风吹得铜铃叮咚作响,倒像是在嘲笑这荒诞的对话。
刘辰仰头大笑,冕旒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这有何难!天下皆是朕的囊中之物,区区黄金,莫说几箱,便是几车,朕也能给你搬来!”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
我咬唇,装作忐忑不安地追问:“当真?陛下可不许反悔。”
“自然当真!君无戏言!” 他重重在我额间一吻,转身踏入夜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轻抚过袖中藏着的密信,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那箱箱黄金,终将化作复仇的利刃,直插仇敌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