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昏迷了三日。
这三日,潼关内外气氛诡异。一方面,墨先生伏诛,压在所有人心头的最大魔障消散,联军将士欢欣鼓舞;另一方面,七皇子殿下重伤昏迷,而他所代表的“前朝余孽”身份,以及他斩杀四皇子胤禛心腹墨先生这一事实,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郭猛、陈人杰(原陈玄道,避讳改名)等知晓内情的高级将领心头。
帅帐内,药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交织。林枫经脉受损严重,心神损耗过度,寻常医师束手无策,全赖闻人无双以精纯内力护住心脉,以及陈人杰动用司天监秘传丹药吊命。
帐外,闻人无双与夜枭如同门神,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郭猛则一边弹压军中可能存在的、来自胤禛安排的暗桩,一边加固城防,并派绝对心腹日夜监视那幽冥裂隙与陷坑。
昏迷中的林枫,意识并未沉寂,反而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被激发出了更深的潜能。识海中,那面心镜不仅映照着“归墟”一击的奥妙,更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画面——父皇暴毙的疑云,二哥被构陷赐死时的悲愤,太子哥哥被废软禁东宫的凄凉,自己被迫远走南域的仓皇……以及,四哥胤禛那日益阴鸷冷酷的面容和墨先生那扭曲的狂笑!
恨意、不甘、责任,如同岩浆在胸中奔涌,却又被《九原内经》的心法强行约束、炼化,融入他对“阴阳旋涡”、“归墟”之力的感悟中。
“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灵魂深处咆哮,“不仅要能诛杀邪魔,更要能荡平奸佞,夺回本该属于我林家、属于太子哥哥的一切!”
他的武道意念,不再仅仅局限于“调和”、“守护”,更融入了“征伐”、“掌控”的决绝!新生的九原内力在丹田滋生,带着一丝凛冽的锋芒,那黑白气旋的旋转,也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第三日深夜,林枫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只是那深邃之下,是压抑已久的火山。
“殿下!”一直未曾合眼的夜枭第一时间察觉。
“主人。”闻人无双也立刻看来,眼中带着询问。
林枫坐起身,感受着体内虽未痊愈却更显凝练磅礴的内息,以及那股蠢蠢欲动的破境之感,沉声道:“我昏迷期间,关内可有异动?京城方向有无消息?”
闻人无双迅速将眼下局势禀明:潼关已彻底掌控,墨先生余孽或杀或擒,军中经过郭帅清洗,暂无异心。但京城方面……据秘密渠道传来的消息,胤禛得知墨先生死讯后,震怒异常,已下令封锁潼关大捷的消息,并暗中调遣其嫡系“黑魇军”向潼关方向运动,意图不明。同时,胤禛对外宣称七皇子林枫勾结幽冥邪魔,祸乱天下,已下海捕文书,定为国贼!
“果然如此。”林枫冷笑,眼中寒芒更盛,“他坐不住了。墨先生是他最重要的爪牙和依仗之一,如今折在潼关,他岂能不慌?污蔑我为国贼?真是贼喊捉贼!”
他下榻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疆域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帝都“炎京”的位置上。
“父皇死得不明不白,二哥含冤而逝,这江山,这天下,不能再由他胤禛肆意妄为!”林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帐内回荡,“墨先生已除,潼关已复,我军心可用!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闻人无双与夜枭闻言,并未惊讶,反而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们追随林枫,早已将身家性命押上,等的就是这一天!
“殿下,末将(属下)誓死追随!”两人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好!”林枫扶起二人,“即刻起,停止向胤禛控制的朝廷发送任何奏报。潼关,将是我们举起‘清君侧,靖国难’大旗的第一块基石!”
他看向闻人无双:“无双,你持我令牌与亲笔信,秘密前往南域,联络旧部‘南离军’统帅武乘风,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