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战况激烈。
龙巨山设定的规则简单粗暴,反而让比斗充满了最原始的力量与技巧碰撞。喝彩声、惊呼声、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
第一轮上台的是两名江湖汉子,一人使刀,一人用棍,刀来棍往,虎虎生风。
使刀者招式狠辣,专攻下盘;用棍者则长兵优势,舞得水泼不进。
斗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使刀者卖个破绽,诱得用棍者一棍扫空,趁机近身,刀背狠狠拍在对方手腕上,长棍脱手,胜负已分。
胜者尚未喘匀气,又一名身材精瘦、擅长腿法的青年跃上擂台。
他身法灵活,双腿如同旋风,专踢对手关节要害。
那使刀的汉子因前一场消耗颇大,步伐渐显凝滞,最终被一记刁钻的扫堂腿踢中脚踝,踉跄倒地,十息未能爬起。
精瘦青年连胜两场,意气风发。然而,很快便有一名手持双铜锤的壮汉上台。这壮汉力量惊人,双锤挥舞起来风声呼啸,完全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精瘦青年赖以成名的腿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几次险象环生后,被一锤擦中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惨叫着跌下擂台。
双锤壮汉连败三人,气势如虹,台下不少人都觉得他或许能走得更远。可接下来上台的一位使枪的年轻小将,枪法精湛,身随枪走,点、扎、挑、拨,灵动异常。
他并不与壮汉硬拼力量,而是凭借精妙枪法游斗,消耗对方体力,最终抓住一个空挡,枪杆如毒蛇出洞,点在壮汉手腕穴道上,双锤险些脱手,随即枪尖已抵住咽喉。
“承让。”小将收枪,彬彬有礼。
这几轮比斗,各有千秋,将力量、技巧、智谋展现得淋漓尽致,引得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林枫和胤战也看得暗自点头,这幽都之地,果然是藏龙卧虎。
然而,接下来上台的这位,却画风突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身影有些笨拙地爬上了擂台——是真的爬,因为擂台边缘对他来说似乎有点高。
这人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比林枫还要小上几岁,身材算不得特别高大,但骨架宽阔,皮肤虽黑,面容却也俊朗。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还打着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露出两条结实的、沾着泥点的胳膊。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傻气的憨厚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与这杀气腾腾的擂台格格不入。
“我……我叫石破天。”他挠了挠头,声音洪亮却带着点乡土口音,对着刚才那位使枪的小将拱了拱手,姿势别扭,“请……请哥哥指教。”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这是哪里来的乡下傻小子?
看他那样子,别说高深武艺,怕是连基本架势都不会。
使枪小将皱了皱眉,显然觉得与这样的人交手有失身份,但规则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请。”
鼓声一响,小将依旧采取游斗策略,长枪一抖,挽出数朵枪花,虚虚实实刺向石破天。在他看来,这憨小子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然而,石破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见枪刺来,既不闪避,也不格挡,只是“嘿”地低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用胸膛迎了上去!
“噗!”枪尖刺中布衣,却如同扎进了坚韧的老牛皮,竟难以寸进!
小将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还未变招,石破天已经蒲扇般的大手一抓,直接握住了枪杆!
“撒手!”小将运足内力,想要夺回长枪。可石破天只是憨憨一笑,手臂一较劲,那小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连人带枪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惊呼着被甩下了擂台!
全场瞬间寂静!
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