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险象环生。扬起的沙尘被他们的气劲带动,如同小型龙卷环绕四周。
小卓子早已吓得缩进一道石缝里,双手死死捂着嘴巴。
激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两人身上都添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但眼神中的锐利和战意却愈发高昂。
砰!
一次沉重的对撞后,两人再次分开,各自稳住身形,紧紧盯着对方。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那怪人忽然仰头发出干涩难听的大笑,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情,“老子在这鬼地方窝了十年,就没遇到过能跟老子过这么多招的人!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枫微微喘息,冷冽的目光审视着对方:“你又是谁?”
“老子?”怪人用弯刀指了指自己,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与苍凉,“名号早忘了!这片地界上的活物和死鬼,都叫老子‘沙漠孤狼’!你呢?报上名来!”
“林枫”
林枫并没有将七皇子的身份报出来。
“林枫?”孤狼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古怪地笑了笑,“罢了!管你是什么!今天打得痛快,那几丛刺根,分你一半!就当是给你的彩头!”
他竟真的收刀入鞘,大喇喇地走到沙棘刺丛旁,用刀尖熟练地撬出几块肥厚的根茎,扔给林枫两块,自己拿起一块啃嚼起来,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朋友间的切磋。
林枫沉默地接过,检查了一下,递给石缝里的小卓子一块,自己也慢慢嚼了起来。根茎苦涩,但蕴含着宝贵的水分和些许能量。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默默地补充体力,气氛从之前的生死相搏变得有些诡异和平静。
“小子,”孤狼啃完根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灰白的眼睛斜睨着林枫,“看你这身手,不像迷路的肥羊。惹上大麻烦了?被仇家扔进这死亡海里喂沙狼的?”
林枫不答反问:“你呢?为何在此?”
孤狼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老子乐意!这地方清净!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规矩和算计!饿了就宰点不长眼的马匪换酒肉,困了天当被地当床,痛快!”但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某种被背叛的恨意,却没能逃过林枫的眼睛。
这是一个有故事且被过去深深伤害过的同类。
林枫不再多问。补充了些许体力后,他拉起稍微恢复点精神的小卓子,准备继续赶路。
“喂,小子!”孤狼在他身后喊道,声音依旧沙哑,“看在你让老子活动了筋骨的份上,免费送你个消息。北边正是战乱,你要是往那边去,自己把招子放亮点!”
林枫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了这份情。
随即,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沉沦的暮色与升起的沙尘之中。
荒漠孤狼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灰白的瞳孔在最后的天光下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喃喃自语:“有意思的小子……煞气内敛,身手诡谲,比老子还猛……”
与此同时,八皇子胤垚在那二十名叶府护卫的“护送”下,安然抵达了北王萧震天驻扎的北疆大营。
旌旗招展,号角连绵,森严的军垒散发出铁血肃杀之气。萧震天亲自出迎,排场十足。见到舅舅如此重视,以及北军如此强盛的军容,胤垚一路上的些许忐忑彻底被激动和自豪取代。
“垚儿!快让舅舅看看!”萧震天声如洪钟,大步上前,双手扶住正要行礼的胤垚,满脸“慈爱”与关切,“一路辛苦了!听说遇到了沙暴?没伤着吧?可把舅舅担心坏了!”
“舅舅!”胤垚感受到这份“亲情”,心中暖洋洋的,“甥儿无事,只是……七哥他……”他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
萧震天脸色顿时“沉痛”万分,重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