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尽心尽力办事罢了!
质子一说,自古就有。
太傅一职位高权重,秦皇在经过李长安一事之后,肯定更会小心谨慎,自然要先捏住他周深心里的一根软肋!
周深喘着粗气,事已至此,哪怕抗旨也无法让秦皇收回成命,只能双手举过头顶,将这道滚烫的圣旨接下。
“臣谢陛下隆恩浩荡!”
王公公捻着拂尘,又轻轻拍了拍周深不时耸动的肩膀。
“周大人,出征时间,花逑先生会定夺,应当还剩几天,请周公子早做准备吧”
“您如今身居高位,又是朝廷的一大功臣,往后莫说文官一脉,就连武将都会对周家心悦诚服,此番光明前景的仕途,未来有可能将周家带上比李家还高的位置,好好把握吧。”
李长安已经是文官一脉的天花板,周深要想突破这个高度,不得和陈家一样?
可现在陈家是什么光景,周深每日整理前线的军情案梳,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心里有一股怨气,却还是只能硬挺着。
“明白的,王公公劳累了,喝盏茶再走吧。”
“不便叨扰,咱家还得去一趟内务府和司礼监,将周公子的卷宗送到兵部,就先告辞了。”
“请”
周深紧紧攥着那道圣旨,想起身送客,却怎么都直不起身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王公公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周奇一遍遍的在身旁呼唤他。
“爹爹?”
“我真得去北境啊?”
周奇已经哭了,趴在周深的肩膀上不断抽泣。
周深沉着脸,深邃的眼眸越发黯淡。
“天子之命,怎容吾等小臣门户抉择?”
旋即,他抹了把眼角泪花,按着周奇的肩膀说道:“这次是爹害了你,要是不做那太傅,你也不必哎!”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无用。
周奇也叹息一声,苦笑道:“爹,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咱也别费那劲,我去找小先生,打探一下出行的日子。”
他站起身,将圣旨拢在袖口,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直奔十里新苑。
新宅的后院,秦怀瑾已经直不起身,需要在软塌恢复一下精力,下地的活只能花逑去干。
前世花逑出身农村,翻土的农活也干过不少,自然不在话下。
他正干的热火朝天,就见周奇进门也没有声响,不知道何时坐在石阶上,耷拉着脸满是苦相。
“老周,咋的,好不容易进了仕途,还升了大学士的品级官员,还嫌陛下给的太少了?”
周奇想笑,无奈根本笑不出来,啪的一声从袖口掏出那卷圣旨,丢在了花逑的铁锹旁边。
“是啊,皇恩浩荡,我承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