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管公的孙子还在下面!”
刘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逑一把推开。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是跟我一起下去的,他要说留下帮我断后的时候也是我同意的!”
“刘大人,爬枭,地下的精兵,老太傅的手笔,这里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能要了我们的小命,都有可能让京城生灵涂炭,可我们却在这边忧心于一位朝廷大人物的孙子,您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刘伦一拳轰了出去,直接打在了花逑的面门上。
“他不是一般人,他是管公的孙子,他明日就要出征,今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花逑抹了把嘴角,往地上吐了口血腥唾沫,眼神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凌厉。
“我相信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他,也会当机立断的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要论身份,花逑自然要低上不少。
可未来仕途就攥在他的手里,天亮之后,谁能预料到他的前途又是何等光明?
两位都是当下杰出的龙凤,花逑并不觉得个人的安危能比得上全城人的性命。
“去不去由你,我只说这么多。”
花逑重新将刀包好,背在身上,然后大步朝着皇家陵园的方向走去。
数百名暗线毫不犹豫的跟上。
反倒那些官兵面面相觑,在刘伦没有下达新一轮的指令之前,即使很想跟上,也只能忍着。
他们的职责所在是保卫全城百姓,但现在因为管仲才还在危险之中,阶级的固有化导致他们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入秋的夜风不断呼啸着吹过桥头。
刘伦一把扯下了官帽,朝着夜色怒吼了一声。
“特娘的,跟上,反正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早的太阳,豁出去了!”
一群官兵紧随其后,向着皇家陵园进发。
而此刻,另一边的皇宫里,秦皇看了一眼时辰,也下了一道谕旨。
“摆驾陵园!”
皇家别院最接近晨晓泛白的东边,大片的树木林响起沙沙声,数万碑林在阵阵夜风中,发出如鬼泣一般的声响。
当今太傅李长安高坐一架龙辇上,上头的红漆光鲜亮丽,火把光一照,上头紧贴的金箔泛着金灿灿的光泽。
莫武以及一众御林军和禁卫伫立一旁,外围还有两万余众的兵马在严阵以待。
李长安将手按在龙辇的扶手上,唏嘘感叹道:
“太子不会来了”
莫武低垂着双眸,知晓他话里有话,沉声道:“末将出宫时,锦衣卫以及京都六营的兵马都包过去了,剩下内城的兵马虽然还没有调令,但在三刻钟之前,内务府那边传来消息,兵部很快就会做出部署。”
“东宫危矣”
李长安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陈元和罗青山的兵马呢?”
“已经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数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可能是调动了周边州府的兵力。”
这些都在李长安的预想之中,所以并未感觉到意外。
“莫将军,后悔吗?”
莫武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道:“自入太子门下以来,末将一刻也未曾后悔过。”
“大周已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国运气数已尽,天下是该易主了。”
李长安怔怔看他,有些意味不明的问道:“那你可有曾想过,此举不成,我们便是叛贼逆党?”
“末将想过,但也不后悔!”
李长安对他的态度并不满意,脸色阴暗交汇,喃喃道:“有一事你不知,我这些年之所以韬光养晦,难以成事,实在是身旁无可用之人,跟随之人无不都是目光短浅之人,这才要将爬枭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