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外城确实清净不少,可昨夜城东那边才死了人,小先生当心为好,夜间得把门栓关好,小心为上。”
这一番话,听着像是在为花逑担忧,可话里总充斥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劝诫。
花逑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是在提点他,还是在警示。
“多谢陈将军好意,小的明白了。”
陈元还是那副笑容,只是重新将身体靠了回去,言语也表现的更为熟络了一些。
“不用与我陈家客气,你在福运楼一鸣惊人,追随陈家征战的那些老兵都对你赞誉有加,以后时常来陈府说书吧。”
陈元的话音刚落,花逑正打算打着哈哈略过。
一直行驶平稳的马车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旁边一阵马蹄声掠过。
是锦衣卫。
花逑小心翼翼的查看陈元脸色,却见对方既没有恼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叩响了里边的木板,示意轿夫继续前进。
兴许是察觉到了花逑小心翼翼的眼神,陈元笑道:“锦衣卫向来如此,但皇城是天,而他们是天子手下最凌厉的刀,要没有一点狂气,如何在京中立足?”
花逑也跟着笑了。
“陈将军说的极是。”
可下一瞬,陈元忽然又收起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瞥了花逑一眼。
“不知小先生未来如何打算,是继续以小乞丐的身份说书,还是进权贵之家当幕僚?”
这是陈元第二次向花逑抛出橄榄枝了。
花逑本可以直接拒绝,一来是自己如今的处境,再找不到比陈府或长公主更合适的庇护了,再多搞一条路容易树敌,得不偿失。
这第二,从上马车到现在,陈元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笑面虎的姿态。
明明和蔼可亲,却让花逑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因为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花逑舍得放低姿态,但并不意味着要被陈元一直牵着鼻子走。
但他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坦白来讲,小的曾经设想过进陈家当一名幕僚,以陈家在边境的威名,未来即使舍弃了这层身份,也能在京中横着走。”
“可做人不能贪,边境将士若是贪功,本该无往不利的长矛也容易折戟,京中铺子若是贪财,细水长流的生意也得断了财运。”
“我现在想的很简单,在京中堂堂正正的立足,不为五斗米折腰,有酒就喝,有歌就唱,至于荣华富贵,得知悻然,失之坦然。”
陈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若是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来陈府找我。”
花逑嘿嘿一笑,摸着脑门问道:“陈将军特意从内城出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招揽我这个小乞丐的吧?”
这下,倒是轮到陈元吃惊了。
“你小子确实有些本事,老夫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你一眼看穿了。”
花逑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整个人也显得轻松自在多了。
他挠了挠头,沉声说道:“如果是事关长公主的密信,恕小的无法交予陈将军,实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