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终于放晴。
花逑从睡梦中醒来,久违的被一缕阳光包围着,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很奇怪,宿醉的副作用并没有在起床之后体现出来,这说明那看似简陋的小酒坊,贩卖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好酒。
没想到入不敷出的小酒坊,竟也能秉承着诚信经营的好品质。
花逑在内心给小酒坊点了个大大的赞。
他先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后照例沿着茅草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修缮。
秦怀瑾正蹲在院子围栏的墙边栽植花圃,朴素的麻衣贴合着她紧致的身形,极有女人的韵味。
花逑打了个哈欠,目光无意间多瞥了两眼,恰好被刚转身的秦怀瑾回头发现。
他只能打着哈哈笑道:“不错啊,你还会种花呢。”
只是这不错二字,也没明说是秦怀瑾的栽花手艺,还是她的曼妙身姿。
秦怀瑾没计较他刚才的冒犯之举,微微颔首。
“晨间从山上摘的,正好这两天都是雨天,想着在入秋之前种下,明年开春后应该能开出烂漫的花朵。”
“你昨天喝多了,今天怎的不多睡会儿?”
花逑想到那陈家册子的事,哪儿还有闲工夫睡觉?
“睡不着了,还是出来晒晒太阳吧。
秦怀瑾放下铲子,摇曳着身姿回屋,端出一碗放凉了的汤药。
“先喝了吧,这是最后一副药,你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花逑活动了一下筋骨,这药确实不错,短短几天时间,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他将汤药接过,一口气喝完。
刚把碗放回厨房,就看到灶台上新增了一摞碗筷,以及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新鲜猪肉。
“福运楼的掌柜来过吗?”花逑走出厨房,有些疑惑的看向院子里的秦怀瑾。
“嗯,早上来过了,看你在休息,就没有打搅。”
秦怀瑾捋了捋微微湿润的额前秀发,又补充了一句。
“他说,这两天福运楼的业绩不佳,想让你再说几回书,报酬按之前两倍的价格给你。”
花逑挠了挠头,思索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我今后可能不会再说书了,免得又摊上什么大麻烦。”
秦怀瑾手中挥铲的动作一滞,假装不经意间的问道:“为何?是担心陈府找你的麻烦吗?”
花逑本来还想再藏,但联想到昨天接自己回来的是老秦,有些事总归是瞒不住的。
“陈府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之前的女帝篇,我发现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连在京中立足都难,更别提和顶上的那些大人物抗衡。”
“所以我打定主意了,以后就做一个小乞丐,过一天算一天,总比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强,你说对不对?”
秦怀瑾再次放下铲子,直接走向花逑的身前站定,没好气的反驳道:“不对!”
“爹爹说过,你是做大事的男人,我才委身来此草屋照顾你的,倘若你身居燕雀之群,却没有鸿鹄之志,要我一辈子都跟你住在这种下雨天就漏水的茅草屋吗?”
花逑没想到,秦怀瑾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这么快就进入到了小媳妇的角色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秦怀瑾的愤怒在于,陈家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连太子也只是动了两根手指头,花逑就要缴械投降了。
这样的男人,和父皇口中的大才之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是祸从口出,我倘若继续说下去,你和老秦都会有危险的。”
花逑皱着眉,无奈的苦笑道。
秦怀瑾却只是淡然回道:“我不信你就只有这点能耐。”
花逑摸了摸鼻头,他自己有多少能耐,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