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祠堂内,时间被无声地定格。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那面映照诸天星图的古老石碑上,一片原本璀璨的星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它们代表着【不朽神武军团】的前锋舰队。
没有黯淡,没有熄灭。
是被直接从“存在”这个概念里,抠了出去。
江无道,这位君临万古的当代大帝,握著玉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僵。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顺着他的脊骨攀爬而上。
江太初那双重燃神光的眸子瞬间凝固,滔天战意竟被这诡异的一幕,生生压制了刹那。
这不是死亡。
这是比死亡更高级,更令人胆寒的概念擦除。
与此同时,帝子宫外的祭天法坛之上。
苏媚烟的悲鸣戛然而止。
并非痛苦消失,而是她的声带连同神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力量拖拽,沉入无尽虚无。
她娇躯剧烈地痉挛。
七窍中涌出的漆黑粘液滴落在地,将神兽头骨铸就的法坛腐蚀出“滋滋”的白烟,散发出神魂腐朽的恶臭。
眉心,那枚魔胎子印不再是印记。
它活了过来。
它变成了一颗漆黑的心脏,在她的皮下疯狂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一部分“存在”被抽走、吞噬。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世界遗忘。
“帝子!”
两名准帝护法脸色煞白,他们试图将法则之力灌入苏媚烟体内。
可他们的力量刚一触碰到那股阴冷,就被同化、消解,连一息都撑不住。
庭院内,始终静立的姬紫月,眸光骤然收缩。
她预想过失败,却没料到反噬如此霸道。
苏媚烟的气息即将彻底归于虚无。
就在这时,江尘怀中,熟睡的江念一小小的身子不安地扭了扭。
那股冰冷的邪念,让她感到了不适。
粉嫩的小嘴微微一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尘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女儿的脸,甚至未曾瞥一眼法坛上濒死的苏媚烟。
他只是抬起手。
屈指。
对着苏媚烟的方向,随意一弹。
一滴金色的血液破开空间。
它无视了法坛周围暴走的法则,瞬间没入苏媚烟的眉心。
嗤——
那滴血,比星辰更亮,蕴含着万道初开的原始力量。
它落入魔胎子印的刹那,漆黑的魔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
那股阴冷、腐朽、抹除一切的邪念,疯狂挣扎,却被金色血液中那股更为蛮横的混沌气息死死压制。
金色的道则化作无数锁链,开始反向解析、吞噬魔胎的力量。
“啊啊啊——”
苏媚烟爆发出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
这一次,不是因为被吞噬。
而是她的神魂与肉体,快要被这两种极致的力量撑爆!
她的身体像一件劣质的容器,在两种不属于她的伟力间扭曲变形,时而膨胀如球,时而干瘪如尸。
皮肤下,金色的道则与漆黑的魔气疯狂交缠、碰撞。
她的气息在毁灭与重生之间节节攀升!
原本魅惑的太古天狐血脉,竟主动与魔胎之力纠缠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