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江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仿佛在说“天亮了”一样寻常。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云曦瑶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躺躺下?
在这里?在这棵树下?
她那张清冷如霜雪的俏脸,“腾”的一下,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通透。
小兔兔跳来跳去的,连带着那颗刚刚被重铸的剑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
她她该怎么办?
是该羞涩地半推半就,还是
“大人这这光天化日之下”云曦瑶声若蚊呐,螓首低垂,不敢去看江尘的眼睛。
江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刚刚躺过的、被道韵浸润得流光溢彩、宛如玉石雕琢的粗壮树杈。
他脸上露出一种“你在想什么奇怪东西”的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想什么呢?”
他抬起手,指著那根树杈,语气愈发理所当然:“我睡完了,轮到你了。这上面沾的道韵还有点,对你那颗破剑心有好处,躺上去睡一觉,别浪费了。”
“”
云曦瑶的脸,瞬间从绯红转为煞白,又从煞白涨成猪肝色。
原来是这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与尴尬直冲天灵盖,让她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自己刚刚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江尘却没在意她的窘迫,只是伸了个懒腰,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那颗正在发生蜕变的剑心。
他打量片刻,随意地点了点头。
“嗯,补得差不多了。就是材质太次,跟琉璃瓦似的,一碰就碎。”
琉璃瓦
云曦瑶嘴角微微抽搐。她这颗让无数天骄艳羡,被誉为万年一遇的“先天剑心”,即便残缺,也是无上瑰宝。
如今被修复重铸,威能何止提升百倍?可在这位大人嘴里,就成了琉璃瓦?
“还是太弱了。”江尘下了最终定论,像是在评价一件不怎么满意的作品。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麻烦事,片刻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
“算了,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云曦瑶下意识地问道。
“剑冢。”江尘随口道,“那儿埋的破铜烂铁多,去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随便挑一把,省得以后给本帝子丢人。”
剑冢!
随便挑一把?
云曦瑶的心脏再次停跳。她听宗门古籍记载过,那是埋葬了上古乃至更遥远时代无数神剑、魔剑、帝剑的禁忌之地!每一把断剑,都可能蕴含着一位剑道大能的传承!
这种传说中的地方,在这位大人嘴里,就跟后山的菜园子一样随意?
然而,就在云曦瑶还沉浸在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时,异变陡生!
轰——!!!
天,毫无征兆地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明的墨色,从天穹之上倒灌而下!
一股阴冷、暴虐、充斥着血腥与死亡的恐怖威压,如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整个青云宗之上!
咔嚓!咔嚓!
刚刚被灵气改造成洞天福地的山门,在这股威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山石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