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优雅地吹了吹升腾的热气。
“七长老,急什么。”
“等天亮,不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紫电王城。
一处阴影的角落,苏媚烟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她只是抬手,指尖一枚毫不起眼的记忆晶石无声捏碎。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神念微光,精准地飘入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府邸——紫电王族大王子的府邸。
晶石里,只有一副刻意模糊处理过的画面:紫电老王,正与一个身披太古神山道袍的神秘人,秘密交易著什么。
做完这个,她指尖又轻轻一弹。
另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神念,带着一丝《虚空大手印》的独特气息,如同一粒灰尘,飘向了王宫最深处,老王闭关的密室方向。
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就像路过时,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夜色褪尽,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报——!!”
一名负责监察天下的江家斥候,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进了议事殿,一跤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
一夜未眠的七长老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嚷嚷什么!是太古神山动手了?”
那斥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是是紫电王族没了!”
“没了?”七长老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斥候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内乱!是内乱啊!”
“昨夜子时,紫电王族祖地血流成河!听说听说是紫电王和他儿子,为了抢一颗太古神山赏下的‘神丹’,父子反目,当场就就都死了!”
“然后!王族那些核心长老、统领,为了抢宝库,杀疯了!所有人都杀疯了!整个王族一夜!就一夜!嫡系血脉死得一个不剩,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还在发烫的记忆晶石,高高举起。
“我们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火海而且,在废墟里,发现了太古神山《虚空大手印》的残留气息!看、看样子,是太古神山想在背后搞鬼,结果玩脱了,自己把自己的狗给玩死了!”
整个议事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死死盯着那枚晶石里传来的惨叫和火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个传承数十万年的王族,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不用江家出手,甚至脏水都泼到了对家身上。江家不仅拔了钉子,还能反手站在道德高地上,去质问太古神山“为何插手我江家附庸之事”!
一箭双雕,滴水不漏!
“咕咚。”
七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主位上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女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身下的玄铁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帝子宫,书房。
苏媚烟静静站着,将一枚储物戒指放在凤清歌面前的桌案上。
“紫电王族宝库,全在这里。”
“嗯。”凤清歌眼皮都未抬一下。
七长老等几位核心长老侍立在侧,一个个站得笔直,跟学堂里挨训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江天抱着他的小木剑跑了进来。他停下脚,小鼻子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