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与一线生机。
那道被叶擎天视为“剑道终点”的法则之“线”,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
一道慵懒中带着一丝不耐的叹息,从庭院最深处,那座终年被混沌气笼罩的殿宇中,悠悠传来。
“天儿。”
“别玩了。”
“吵到我睡觉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宪之力。
“嗡!”
那柄让帝阵臣服、让残魂尖啸的道源木剑,轻轻一颤。那道延伸向叶擎天的,足以抹除一切概念的法则丝线,竟真的在距离他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停滞了。
它没有消失,依旧散发著让万物终结的恐怖气息,但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
不仅是动弹不得的联盟众人,就连手持木剑的江天,也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他回头,望向庭院深处那座熟悉的殿宇,小嘴一撇,似乎有些不开心。
爹爹,坏。
不让我杀虫子。
而对于叶擎天来说,这一刻的感受,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亿万倍。前一秒,他还在体验被从过去未来彻底抹除的终极绝望;下一秒,死亡却被按下了暂停键。
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几乎要疯狂大笑。然而,他依旧被帝阵死死禁锢,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希望的火苗,已在他和其他十二人的心中熊熊燃起!
江家并非铁板一块!
那个奶娃的爹,似乎并不想赶尽杀绝!他是个可以沟通的正常人!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另一道同样慵懒,却带着几分嗔怪与护短的女声响起了。
“江尘,我的乖孙玩得正开心,你插什么手?”
沈清秋斜倚在软榻上,凤眸半阖,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你敢管我孙子试试”的表情。
殿宇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透出深深的无奈:“娘,他才三岁,杀性太重,于心性不好。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而且,太吵。”
娘?!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联盟所有人的天灵盖上!他们的大脑,瞬间宕机。
那个能一言叫停道源之兵的神秘男人管这个女人叫娘?
那这个三岁的奶娃是孙子?!
奶奶?儿子?孙子?
这他妈是一家三代?!
一个慵懒霸道到不像话的老祖宗,一个躺在殿里当“废体”却能隔空管儿子的爹,一个三岁就拿道源之兵当玩具的挂逼孙子?!
这个家庭构成,比他们今天见到的一切加起来还要离谱一万倍!
沈清秋嗤笑一声,坐直了些许,那双原本慵懒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沈清秋的孙子,需要什么狗屁心性?我的道,便是他的道!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蝼蚁还是星辰,碾碎便是。”
“至于吵”
她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那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叶擎天,随意地凌空一指。
“那就不让他叫出来,不就不吵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擎天脸上的狂喜与震惊,彻底凝固。
他没有看到剑,也没有看到线。他只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准帝肉身、两世为人的圣人王剑魂、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