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手指。
他看向那十三个面容扭曲、气息恐怖的“虫子”,似乎在认真思考奶奶的话。
片刻后,他仰起小脸,用一种稚嫩又认真的奶音,问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冰封的问题。
“父亲喜欢安静的。”
“那是一剑全都杀了,还是一个一个杀?”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联盟十三人的神魂之上!
他们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嘶吼,在这一刻,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疯狂地蔓延开来。
这这是一个三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一剑全都杀了?
还是一个一个杀?
他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圈里待宰的猪羊吗?!
叶擎天浑身冰凉。
他两世为人,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魔头,也见过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
可没有任何人,能带给他此刻这般的恐惧。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视万物为虚无的漠然。仿佛杀掉他们,和捏死一只蚂蚁,对这个孩子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殿宇内,沈清秋听完孙儿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江天的小脑袋。
“天儿真乖。”
“你自己决定就好,只要快一点,别让你父亲等急了。”
“嗯!”
江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领受了一个什么光荣而重要的任务。
他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帝级杀阵的边缘。
他看着被困在其中,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动弹都无法做到的人,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白胖胖、稚嫩无比的小手。
“嗡——”
一柄小小的木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木剑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就像是乡下孩童的玩具。
可就在这柄木剑出现的一刹那!
整座帝级杀阵发出了震天的轰鸣!无数大道符文显化,环绕着那柄木剑飞舞,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被法则神链捆绑的仙古残魂,更是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啸!
“道道源之兵?!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联盟十三人,虽然无法理解什么是“道源之兵”,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小木剑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连神魂都在颤抖、崩解!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江天没有理会那些聒噪的杂音。
他只是认真地举起小木剑,在十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将剑尖对准了人群最前方的叶擎天。
似乎在说,就从你开始吧。
叶擎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跑!
快跑!
他两世为人的战斗本能在疯狂地嘶吼、示警!
可是,他的身体,他的法力,他的神魂,全都被帝阵死死禁锢,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对着他,随意地挥出了手中的木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没有撕裂虚空的剑气。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挥剑动作,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