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确实是个疑点。太过“干净”,反而像是被刻意清理过,或者……有什么东西,不允许这里留下“多余”的痕迹。
四人继续在及膝的积雪杂草中艰难前行,朝着假山方向靠近。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进一步降低,远处绣楼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他们绕过一片密集的、挂着冰凌的枯竹林时,走在前面的灵雀突然身形一顿,猛地蹲下身,同时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止前进。
所有人都立刻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灵雀趴在地上,侧耳倾听,又用极慢的速度,拨开前方一丛被雪压弯的枯草,向前方望去。
林砚和苏清阮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能观察前方情况的位置,透过草叶缝隙望去。
前方大约二十米开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积雪平整,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在空地边缘,靠近一座半塌的八角凉亭附近,景象却让四人心中猛地一沉。
只见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穿着灰扑扑短打的身影——正是白天那些“忙碌”的周府“下人”!此刻他们一动不动地倒在雪地里,姿势扭曲,有的面朝下,有的仰面朝天,身上覆盖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经“躺”了有一会儿了。
而在这些倒地“下人”的中间,直挺挺地站着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
男的剃着光头,脖子上依稀可见狰狞刺青的痕迹,身材魁梧。女的则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正是本该在他们自己厢房里,甚至可能已经遇害的——蝰蛇和芸熙!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站在一群倒地的“下人”中间?
更诡异的是,此刻的蝰蛇和芸熙,与白天那暴躁凶狠、或妖娆谄媚的模样截然不同。
两人直挺挺地站着,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蜡像。蝰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开,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小雅则微微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脸,但身体同样僵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他们身上落满了雪,仿佛已经站了很久。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却没有融化,仿佛他们的体温已经和这冰雪一样寒冷。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倒在地上的“下人”,姿势虽然扭曲,但隐约能看到,他们那模糊不清的脸,似乎都“朝向”着站在中间的蝰蛇和芸熙,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和死寂,从那片区域弥漫开来,即使隔着二十米和风雪,也让伏在草丛后的四人感到脊背发凉。
灵雀的瞳孔在看清那两人面容的瞬间,猛地收缩如针尖!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真的是蝰蛇和芸熙!他们不是应该在东厢房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就想低呼出声,但强大的自制力和在归墟中磨炼出的求生本能,让她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甚至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能出声!绝对不能!
这里距离绣楼已经很近了。谁也不知道那鬼新娘的感知范围有多大。贸然惊动,他们四个恐怕立刻就会步了那些“下人”的后尘,甚至更惨!
灵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黑石,用眼神传递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黑石也看到了,脸色铁青,额角渗出冷汗。他同样认出了那两人。白天还活蹦乱跳、充满戾气的蝰蛇,还有那个矫揉造作的小雅,此刻却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站在死寂的“下人”中间……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和寒意,远超面对直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