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腥风,几乎是擦着林砚的耳畔刺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林砚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在手臂伸出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机,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本能地偏头,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挡或反击!
“清玥!”苏清阮的惊呼声刚出口。
后面的赵强、李锐、徐飞昂更是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大,身体刚做出前冲的姿势,却根本追不上那鬼魅般的速度!
眼看那乌黑尖利的手指就要刺穿苏清玥纤细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林砚都以为苏清玥在劫难逃的瞬间——
“锵——!”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污秽与邪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一道灰暗却内蕴无匹锋锐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自下而上,斜斜撩起!
“噗嗤!”
一声利刃切过朽木败革般的闷响!
紧接着是“啪嗒”一声,一截干枯乌黑、手指仍旧保持着抓握姿势的断手,掉落在棚子门口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丝丝缕缕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气溢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砚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苏清玥。
只见那个一直紧挨着姐姐、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的女孩,此刻正双手紧紧握着一把剑——正是那柄本该由徐飞昂保管的【渡厄】!
剑身灰暗,唯有刚才挥出的轨迹上,残留着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痕。剑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力量激荡后的余韵。
苏清玥双手死死握着比她手臂还长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从手臂到肩膀,再到全身,抖得像风中落叶。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惊魂未定、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锐利如剑锋般的决绝。
她竟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拔出了【渡厄】,并且精准、果断地……砍下了老漆头偷袭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砚。
他明明记得,【渡厄】一直在徐飞昂那里。什么时候……到了苏清玥手里?是刚才靠近这棚子时,徐飞昂递给她的?还是她自己……拿的?
徐飞昂也懵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空的。【渡厄】确实不见了。他刚才注意力全在戒备老漆头和林砚身上,根本没察觉到苏清玥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从他这里取走了剑!
“我……我……”苏清玥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又看看自己手中冰冷沉重的长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它好像在叫我……我、我就……”
她语无伦次,显然自己也搞不清状况。
棚子里,被斩断一臂的老漆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怨毒的尖啸!那啸声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灵魂!他断臂处喷涌出更多的粘稠黑气,整个佝偻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那张树皮脸扭曲变形,浑浊的小眼睛里爆发出疯狂的怨毒和杀意!
“找死——!!!”
他剩下的那只手猛地一挥,棚子里那些坛坛罐罐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震动起来,封口泥崩裂,粘稠腥臭的各色“漆料”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汹涌而出,化作一片五彩斑斓、却散发着致命毒性和恶臭的粘液浪潮,朝着门口众人劈头盖脸地罩下!
这一下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