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最后紧张的准备和压抑的呼吸声。黑石检查完自己的短刃,又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密的雪势,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王老师……对了!王老师那组人!自从昨晚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蝰蛇和小雅出了事,王老师他们呢?按说这么大的动静,以王老师那组人的经验和警惕性,不可能毫无察觉,至少该派个人来联络或者探查一下才对。
“等等。”黑石忽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动作,“王老师他们……一直没消息?”
他这么一说,李锐也皱起了眉头:“确实。昨晚分开后,他们就选了东厢靠里的一间房,之后我们这边又是遇袭又是探查,动静不小,他们那边却一直没反应。”
“不对劲。”夜枭沉声道,“王老师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就算不主动出来,也该有些戒备的声响或者示警。”
灵雀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林砚停下了调息,睁开眼:“去看看。”
黑石立刻道:“我去。夜枭,你跟我一起。灵雀留下。”他看了一眼林砚和李锐“你们继续准备,我们快去快回。”
“小心。”林砚只叮嘱了一句。
黑石和夜枭再次检查装备,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如同两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风雪和黑暗中,朝着王老师他们选定的东厢房方向摸去。
西厢房内,气氛因为黑石的提醒而更加凝重。王老师三人组实力不弱,经验丰富,如果他们悄无声息地出了事……那这宅院的危险程度,恐怕还得重新评估。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赵强烦躁地踱着步,徐飞昂默默擦拭着【渡厄】的剑身,苏清玥紧紧挨着姐姐,苏清阮则闭目努力恢复着精神力,只是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砚靠墙站着,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计算着雪落的厚度和速度。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猛地从门外走廊传来!
“砰!”
房门被几乎是撞开的,黑石和夜枭冲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尤其是黑石,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神里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和……恶心?
“怎么了?”李锐立刻上前。
夜枭扶着门框,喘着粗气,似乎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黑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呕意,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颤抖:“王老师他们……死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众人心头还是一沉。
“怎么死的?”林砚问,声音依旧冷静。
黑石的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不愿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但还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描述:“我们……摸到他们房外,门虚掩着,里面没光,但有很浓的……血腥味。我们推开门……”
他顿了顿,额头渗出冷汗:“里面……到处都是血……墙上,地上,桌子上……还有房梁上……”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夜枭接口,声音同样干涩:“房梁上……挂着三张……人皮。完整的,像衣服一样挂着……是王老师、刘女士和孙师傅的……脸还在上面,表情……很扭曲。”
人皮?!挂在房梁上?!
房间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赵强瞪大了眼睛,徐飞昂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李锐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苏清玥猛地捂住了嘴,脸色惨白。苏清阮也睁开了眼睛,桃花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何等残忍酷烈的手段!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