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受伤的位置,皮肤已经恢复光滑。
她侧过头,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自己恢复血色的倒影,又下意识地望向前面那辆车,目光仿佛能穿透隔板。那个闷葫芦……伤得那么重,不知道酒店的“医疗”要多久才能让他恢复。
这一次,他救了她,用一种她前所未见的方式。想到那撕裂浓雾与死亡的金光,苏清阮心里微微一动,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夹杂着感激、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她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闭上眼睛假寐。
车辆一路无话,驶过依旧笼罩着淡淡青雾的山路,很快外面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当云顶酒店那座标志性的、外观低调内敛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都从或沉睡或沉思中醒来,心头涌上一种“终于回来了”的踏实感。
车辆径直驶入地下车库的专属区域,停在了那部直通特定楼层的电梯前。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身熨帖深色中山装的陈墨,依旧坐在休息区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古籍,仿佛从未离开过。
看到众人归来,尤其看到被软架抬下的林砚和明显负伤的苏清阮,陈墨放下古籍,目光平静地扫过,微微颔首:“回来了。”
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却让刚从生死线挣扎回来的几人感到了久违的安定。在云顶酒店,没人敢对这位称呼“陈叔”的前辈有丝毫怠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保障和秩序的象征。
“陈叔,林哥伤得很重!”赵强连忙道,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焦急和尊敬。
“静室已备好,去处理吧。”陈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他并未起身,只是目光看向抬着林砚的接引者。
接引者们神情愈发恭谨,迅速而沉稳地将林砚送往电梯旁一条不起眼的内部通道。
苏清阮看着林砚被送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陈墨的目光转向她,语气比平时缓和一丝:“小苏,感觉如何?”
苏清阮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摇了摇头:“陈叔,我没事了,恢复得很快。” 在陈墨面前,她收起了平日里的几分跳脱,显得认真许多。
“嗯,那就好。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整。”陈墨的视线扫过赵强、李锐和徐飞昂,“晚些时候,过来一趟。”他没有说具体时间,但众人都明白,这是通知,也是命令。
“是,陈叔。”几人应道,态度恭敬。
苏清阮又望了一眼那条内部通道的门,才转身走向自己那间熟悉的套房。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污秽,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她将自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不时闪过青色的迷雾、僵硬扑来的古尸、无面人捧着的头颅、云樱淬毒的飞刀寒光、“希望”扭曲的改造手臂、白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以及双子清冷神秘的星辉……最后,画面定格在林砚挡在她身前,周身金光爆发却又瞬间黯淡倒下的那一幕。
她猛地惊醒,窗外已是华灯初上。身体的疲倦感一扫而空,精力充沛,状态好得让她有些恍惚。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市边缘星星点点的灯火,长长吁出一口气——真的,安全了。
咕噜……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客厅的餐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丰盛且热气腾腾的晚餐。她刚坐下拿起筷子,门铃就响了。
门外是已经洗漱干净、换了衣服的李锐和徐飞昂,赵强也跟在后面,头发还湿漉漉的。
“苏姐,醒了?感觉如何?”徐飞昂关切地问。
“好多了,活蹦乱跳。”苏清阮侧身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