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出大户家虐待仆人的画面,连他哪年哪月克扣了多少工钱,藏在哪个柜子里,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穿着绫罗绸缎,看着穷人冻脚,还好意思抢布鞋?”鞋婆婆的声音像炸雷。
周围的百姓都围过来看,保长的脸白得像纸,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马鞭都忘了捡。
针脚歪用保长赔的钱,开了家“暖脚铺”,专给穷苦人做鞋,石墩的娘也来帮忙,俩人一个纳底一个绣花,布鞋摆在柜台中央,谁来买鞋都要先摸一摸,说这鞋里住着菩萨。
有天夜里,布鞋突然不响了,鞋面的桃花慢慢褪色。“我要走了,”鞋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你们把暖脚的鞋做下去,我也算对得起这双手了。”针脚歪和石墩抱着布鞋掉眼泪,鞋底最后显出个“暖”字,才慢慢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布鞋变成了双普通的旧布鞋,再也不会自己走了。
针脚歪把布鞋装在玻璃盒里,摆在铺里最显眼的地方。她做的鞋越来越合脚,顾客们都说,经她手的鞋,比家里人做的还贴心。有回孩子们围着玻璃盒问:“歪姐,这鞋真能自己找人?”她摸着鞋头笑:“它找的不是脚,是人心。心里装着别人冷暖和,粗布鞋也能赛绫罗;人要是有善意,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稳。”
风从铺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动布鞋“沙沙”轻响,像是鞋婆婆在纳鞋底,又像是无数双鞋在地上走,听得满铺的针线都带着暖意,把纳鞋底屯的日子,缝得扎扎实实,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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