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
周围的船家都围过来看,赵老三的脸白得像纸,带着打手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船上的烟杆都忘了捡。
周橹公用赵老三赔的钱,把旧船修得新崭崭,菱角的茶摊也搬上了他的船,俩人一个摇橹一个沏茶,铜铃在桅杆上“叮铃铃”响,听得来往客人都笑:“这船比家里还暖。”
有天夜里,铜铃突然不响了,铃身的铜锈慢慢爬上来。“我要走了,”水莲的声音越来越弱,“帮你们守着这码头,也算对得起救我的客人了。”周橹公和菱角抱着铜铃掉眼泪,铃舌最后敲了下铃身,在水面上荡出个“安”字,才慢慢停了。
第二天早上,铜铃变成了只普通的旧铜铃,再也不会自己响了。
周橹公把铜铃擦得锃亮,依旧挂在桅杆上。他摇船越来越稳,乘客们都说,他的船里藏着股暖意,比乌镇的米酒还醉人。有回孩子们围着铜铃问:“周爷爷,这铃真会报信?”他指着水面笑:“它报的不是信,是人心。心诚的人,路再远也能到;心善的人,风浪再大也平安。”
风从河面上吹过,带着水汽“哗哗”响,像是水莲在摇铃,又像是橹声在水面上走,听得满河的芦苇都跟着点头,把乌镇的日子,荡得悠悠的,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