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像极了一对老搭档。
有天夜里,铜铃突然变得很轻,摇起来“叮”地一声,再也响不亮了。“我要走了,”赵武的声音越来越弱,“冤屈平了,我也该去投胎了。”老周抱着铜铃掉眼泪,铃突然“叮”地响了最后一声,像是在跟他告别。
第二天早上,铜铃变成了块普通的铜疙瘩,再也不会自己响了。
老周把铜疙瘩挂在腰间,打更时还是有点慢,可街坊们都说,听着踏实。阿香的馄饨摊旁多了个打更的座位,每晚都留着碗热汤,等着老周来。
有回孩子们围着铜疙瘩问:“周爷爷,这铃铛真能自己响?”老周摸着铜疙瘩笑:“它响的不是铃,是公道。谁做了亏心事,谁心里装着冤屈,总有响起来的那天。”
风从街角吹过,带着馄饨的香味,铜疙瘩在老周腰间轻轻晃,“叮”地一声,像是赵武在应,又像是阿香爹在说,这夜里的烟火气,比任何时候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