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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被宁贵妃明晃晃塞进大皇子府,可从头到尾,无人问过沉星染这个正妃的意见。
丝竹琴音再起,宴会渐渐进入尾声。
沉星染牵着小蕊初走出宴厅,一路上不少与沉家交好的朝臣命妇上前道贺,她一一向人介绍蕊初。
沉蕊初声音甜甜,天真烂漫的模样,十分讨喜。
不过短短路程,衣兜里便装了琳琅满目的见面礼。
母女相视而笑。
她特意带着蕊初绕路,是想向宋诩道一声谢。也想借此跟他表个态。
她只想带着蕊初好好生活,绝不会成为他和曲若鱼之间的障碍,往后的日子里,除非必要场合,当她是个隐形人即可。
好不容易等到萧义也推着宋诩出来,却见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匆匆迎上去。
不知对着宋诩说了什么,宋诩面沉如水,跟着她一同离开。
沉星染心里泛起隐隐不安,却也只好作罢,“罢了,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
重华宫内。
安皇后端坐主位,而宋诩就是跪在她右手边。
带着护甲的手指轻轻抚过宋诩那张俊美如俦的脸庞,安皇后热泪盈眶,整个人不停地颤斗,嘴角却噙着诡异的弧度。
“不愧是西蒙来的皮匠,竟能把我儿的脸皮修复得如此完美……”
细看那皮肉接合出,严丝合缝,与常人无异。
宋诩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人偶,任由她的手在脸上来回折腾,直到她哭累了,笑够了,兴意阑珊地收回手。
“今夜本宫让你别来,为何不听?”
面对安皇后的质问,宋诩垂眸答,“既然脸皮修好了,儿臣为何还要惧怕见人?”
“那本宫再问你,得了玄墨令,为何无故交给皇上?”
宋诩面不改色,“宋玉得父皇青眼,越发嚣张,儿臣的脚‘痊愈’之前,理应在父皇面前露个脸。”
“呵。”一声无喜无怒的冷笑。
“我儿长大了,有主意了。”安皇后顿了一下,“这是好事。”
静寂的寝间檀香萦绕,看着朴实无华的空间,却是暗流涌动。
“既然你这么有主意,又与那沉氏这般合得来,那这个月的解药,就先别领了,她不是跟阴婆婆相熟嘛,让她找人给你治吧。”
此言一出,宋诩还没说话,身后的萧义却变了脸色,“皇后娘娘……”
“你有意见?”
凤眸掀起,萧义瞬间如被一双手攫住脖子。仿佛想起什么,当即屈膝跪下,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属下不敢!”
安皇后瞥了默不作声的宋诩一眼,漫不经心一笑,“倒是个倔强的好孩子,不过你再有本事,也只能是本宫的孩儿。”
温婉的眉眼弯弯,似一个慈霭的母亲,“这次只是警告,记着,没有本宫的允准,不得再自作主张。”
再毒的蛇,只要捏住他的七寸,都得给她乖乖盘着。
“多谢母后教悔。”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写个谶悔书来换解药。现在,回去吧。”
宋诩走后,崔姑姑上前给安皇后捏肩膀,“听说沉氏在宫宴上滴血验亲,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那养女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听说她对这孩子宝贝得紧,娘娘您说,她会不会想把孩子也带去大皇子府上呀?”
此言一出,安皇后眸色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