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与宁贵妃互视一眼。
殿间的窃窃私语也安静下来。
庆帝揉了揉眉心,眼底已是充斥着不耐烦,“沉氏,你不是伶牙俐齿么,这下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可这时的沉星染呆立在殿前,双肩颤斗,眼底竟有些隐约的泪光闪动。
“原来,这都是真的……蕊初她才是侯府的真千金!”
她看着碗中的合为一体的血,泪如雨下。
“不敢欺瞒皇上……其实夫君扶灵那日,我梦见夫君时,他不仅告诉我蕊初脚底下有胎记,他还说那产婆贪图侯府的富贵,将自己儿媳所生的女儿暗中换走了我的蕊初!”
“你胡说!”苏玉朦瞬间意识到沉星染想做什么,登时急了眼。
她硬着头皮道,“被人揭穿了奸情,竟然连芯儿也不想认了吗?她是你亲手养大的啊!”
沉星染却是盈盈抬眼,捂着唇哭,“夫君他让我一定要将孩子找回来……大嫂不为我高兴吗?”
苏玉朦一噎,“这……”
沉星染看向顾芯,“说起来,顾芯还没与我验血呢。”
顾芯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她已经跟你验过了,我没说错,她就是你和野男人的孩子!”
沉星染却是一脸伤怀,“夫君已经入土为安,你们若怀疑我与梅护卫有私,大可以让人去顺心药行,取梅护卫的血来与蕊初验亲。”
她的眼瞳冰凉一片,让人毛骨悚然,“这一来一回想必需要不少时间,正好让顾芯也取一滴血,与我验上一验,便知梦境真伪。”
话落,朝庆帝一跪,“请皇上允准,一查到底!”
这下,顾芯再也绷不住。
“我不要滴血验亲!”
她躲到苏玉朦身后死死抱住她的腰,仿佛沉星染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想回府,我不要滴血验亲,我不要我不要!!”
乾明殿上,扬起女孩歇斯底里的哭声,
苏玉朦也急得不行。
当初她怀孕后前往灵山寺悄悄生下顾芯,对外只说是到寺里礼佛,与顾谨年并没有孩子。
一旦验出顾芯与沉星染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意味着,芯儿顾家小姐的身份就彻底保不住了……
她委实没有料到,沉星染竟狠得下心对自己亲手养大的芯儿出手!
真是懊悔啊!
她的一时冲动,却要让无辜的芯儿承担苦果!
芯儿向来骄傲自负,若没了顾家小姐的身份,她该怎么活?
顾芯看着苏玉朦迟迟开口,吓得浑身发软,“母亲!你不能不帮我,我是您的亲——”
“芯儿,不可放肆!”顾津元见顾芯彻底失态,惊得背上冷汗涔涔,生怕她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快闭嘴!”他沉声怒斥,目带警告。
宁贵妃见状拧眉,朝着庆帝柔声道,“皇上,我看这孩子怪可怜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沉星染面色沉凝,“滴血认亲,可是贵妃娘娘亲口同意的。”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
庆帝看向沉星染时带了一抹警告的意味,“今日是贵妃寿辰,自然由贵妃说了算。至于你们的家事,到宁远侯府去验吧。”
“皇上!”沉星染难以置信。
事已至此,没想到宁贵妃竟然这般毫不避讳地偏袒苏玉朦,庆帝也任她胡作非为。
顾芯的哭声渐渐停歇,苏玉朦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