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宋诩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这丫头面黄肌瘦的模样,一眼看去,居然象极了第一次见到阿尧的时候……是错觉吧?
沉蕊初也正悄悄打量宋诩。
她知道,刚刚是他帮了自己。
虽然带着面具,还坐着轮椅,可他看上去气度不凡,举手投足给人的感觉,全然不比俊美如俦的秦王差。
真羡慕皇长孙,能有一个如此气宇轩昂的父亲。
不过,如今她也有母亲了,她的母亲是整个侯府最温柔的女子,不比任何人差。
“你身上还有伤,去擦点药吧。”宋诩忽然开口。
沉蕊初小脸明显错愣了下。
大皇子居然还能看出她身上有伤?
他大概是想把她支开,好跟母亲说话吧?
她以眼神无声询问沉星染。
只见沉星染朝她温柔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盒药膏,“去清风苑,让明珠姐姐给你涂。”
话落又补了句,“皇长孙不会有事。”
沉蕊初这才捧着药千恩万谢离去。
人一走,宋诩的眸色也沉了下来,即使他带着面具,沉星染都能感受到周遭的气氛急转直下。
想了想,她主动打破沉默,“今日,多谢大皇子仗义执言了。”
宋诩毫不避讳审视着沉星染的面容。
细看下来,这“母女”两人,还真有些相象。
“不会有事?”他唇角轻勾,“顾二夫人这么确定,人该不会就是你藏起来的吧?”
屋内仅剩两人,男人的眼神犀利如剑,让沉星染无法退避。
此人果然不简单!
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微笑,慢条斯理将沏好的茶推到他跟前,“我好心告知皇长孙的下落,大皇子却怀疑到我身上,早知道,我便不管这闲事了。”
“闲事?”宋诩嗤鼻轻笑,仿佛没看到那盏茶,沉声道,“你可知道阿尧若在你府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宁远侯府就算满门抄斩,也难消圣怒!”
浓重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沉星染的心仿佛跳慢了一拍。
“臣妇胆子小,大皇子可别吓我。”
话音一顿,她抬起眼,明眸灵动自若,“即便顾家有保护不力之罪,秦王殿下和贵妃娘娘也会保下我们。”
气氛骤然凝滞。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陡然探出,猝不及防扣住沉星染纤细的脖子!
“那若是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呢?”
前一刻还漫不经心轻笑的男人,此时眸底杀意凛凛。
沉星染瞬间头皮发麻,容色煞白,随着呼吸的急促,心在胸腔中狂跳。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她能感受到,宋诩虽然病弱,可那只大掌带着粗茧,手指骨节硕大,分明是习武之人独有的指力。
只稍轻轻一拧,她便会在他掌间香消玉殒。
“你不敢!”情急间她心生一计急喊。
感受到他的手掌一顿,沉星染忍痛哑声道。
“我早已交代婢女,若我不能从这间房全须全尾走出去,就让他们告诉所有人,我沉星染是为夫君守节,活生生被大皇子逼死的!”
似豁出去般,她嘴角噙着的笑裹挟一丝疯狂,“我夫君为护大皇子而死,可如今他尸骨未寒,大皇子便又死性不改,想要沾污他孀居的妻子……”
“相信这样的机会,秦王殿下听到了,定然不会轻易错过吧?毕竟,象你这般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