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开光的,他答应一直戴在身边。
今日她在他的尸身上看到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几乎不敢再回忆。
可如今仔细闻一闻,上面有一股多馀的香味。
难怪她会晕厥,难怪他们放心在外头一家“团聚”,原来是他故意加了料。
曼陀罗香。
只稍一片,就能让人昏迷一整日,许是怕被人发现,用量很是讲究。
不过她从小在祖父的药园闻过百草千味,这点儿香叶也只能让她昏睡一小会儿。
是祖父在天之灵庇佑她吧?
想起出嫁时病重的祖父闭门不愿见她,当晚撒手人寰,而她却因红白事相冲而不被允许回家奔丧……
沉星染强忍着心口绞痛,睁眼任由泪水消散。
“沉三小姐别急。”见沉星染垂着眼没说话,对自己的胞妹也不热络,苏玉朦暗笑在心,揉着腰接口。
“其实刚刚这一路,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
见众人齐齐看来,她才慢声道,“不如,就让夫君兼祧两房吧。”
“如此一来,芯儿留在弟妹膝下,也能喊夫君一声父亲,以后,夫君还能替二房留个后。”
“可是夫人,这样太委屈你和弟妹了!”顾津元与她一唱一搭。
苏玉朦心头泛酸,却爽朗笑道,“我又不是爱拈酸吃醋的贵女,再说了,一家人,何谈委屈?难道夫君还有比兼祧两房更加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
随着“顾谨年”的沉默,灵堂中鸦雀无声。
沉星染虽然早已知道她们的打算,亲耳听她提及时,还是忍不住气得双手颤斗。
眼角馀光漫过不远处那具身中数箭,连脸都烂得认不出来的尸体。
那是真正的顾家大哥顾谨年吧?
初听噩耗时,婆婆突发心疾晕了,公公宁远侯捂着脸老泪纵横。
如今想来。
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顾津元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这其中定少不了宁远侯夫妇的手笔!
兼祧两房……
亏他们想得出来!
既贪图兄长用命换来的军功和荣耀,又舍不得国公府这门姻亲带来的好处。
若有在天之灵,想必这位素未谋面的顾家大哥,也该含恨九泉!
大家看向苏玉朦的目光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是敬佩。
那该是什么样的胸襟,才能主动提出让自己的夫君兼祧两房,顾全大局啊。
这苏玉朦,不愧是苏将军遗孤,全然秉承了苏家英烈的磊落风华!
比起间接害死自己夫君却只会哭哭啼啼的国公府嫡长女,苏玉朦,才是南兆国贤妇之表率!
苏玉朦趁热打铁,“我和弟妹早已情同姐妹,以她对二弟的痴心,定不会不愿意给顾家二房留后,那这事就这么定——”
“绝对不行!”沉曦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扫过一言不发的沉星染,只觉怒其不争。
她顾不得婢女的阻拦扬声厉喝,“我沉家女儿就算成了寡妇,又不是嫁不出去,凭什么让你姓顾的兼祧!还有你,凭什么替我长姐做决定!”
苏玉朦一怔,皱眉道,“沉三小姐未免小题大做了。”
沉曦月越想越气。
冷声怒叱,“如此枉顾人伦,实在荒谬至极!”
“长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津元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