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愿被吞。更糟的是,他的影子开始轻微扭动,哪怕身体不动,它也在地上缓缓游移,像一条苏醒的蛇,正试探着挣脱宿主的束缚。
冷汗滑下额头。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这种状态持续太久,不仅会伤神识,还可能引发血脉暴走。一旦麒麟真血彻底失控,他会比幽冥殿主更可怕。
“不行,单靠我不够。”他猛地传音,声音穿透风沙,“叶清歌!帮我锁住出口!”
不远处,叶清歌正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
那是新迁来的村民点燃的第一缕烟火,象征着这片死地终于有了生机。她本不想插手这次实验,毕竟上次他强行吞噬怨魂核心,差点炸碎三条经脉,躺了整整七天才能下床。可听到呼唤,她没有犹豫,转身就来。
白衣翻飞,剑鞘轻震。
她拔剑出鞘,动作干脆利落。剑身无光,却有一缕纯净剑意脱刃而出,如丝如线,精准刺入地面裂缝的三个关键节点。她的剑意不用于杀伐,而是结构性引导——以极细微的震荡频率,重塑局部灵流通道,形成短暂引流。
狂暴的逆灵流被压制,流向变得有序,不再肆虐。
李沧澜抓住时机,猛然加大吞噬力度。领域收缩,化作漏斗状漩涡,将灰紫气流尽数卷入眉心混沌灵窍。刹那间,灵窍剧震,仿佛有雷在脑中炸开,五脏六腑都被搅动,血液逆流冲上咽喉。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掌心,却仍死死维持领域运转。
清心玉的寒气疯狂流转,净化杂质,三成逆灵流终于被转化,其余七成则被强行封存在灵窍外围的缓冲层中,等待后续处理。
他猛地睁眼。
世界变了。
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轨迹,像蛛网交织。每一道光、每一缕风、每一块石头内部的灵脉走向,都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他能看到逆灵流残余的流动路径,能看清阵法废墟中最后一道符纹的断裂点,甚至能“看”到叶清歌体内剑意的运行节奏——那是一条银色细线,从心脉出发,绕行周天,最终归于眉心,稳定而坚韧。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看’。”他低语。
可下一秒,海量信息涌入脑海,神经仿佛要炸裂,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叶清歌一步上前,扶住他肩膀,指尖微凉:“你疯了?刚稳住血脉又硬吞这种东西?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我不是铁打的。”他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倔强和自嘲,“我是麒麟啃过的杂役,命硬得很。”
她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那你告诉我,要是哪天你体内的东西彻底失控,变成另一个幽冥殿主,我也要像今天这样帮你收尸吗?”
李沧澜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影子异常、血脉躁动、玉简示警……这些都不是小事。每一次突破,都像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他曾亲眼见过同门因修炼禁术而神志失常,最后被镇压在寒渊塔底,日夜哀嚎。
可他不能停。
“我不是不信你。”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声音低沉,“而是不能再等了。母巢醒了,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或者毁了这片好不容易重建的土地……你们挡得住吗?”
他说的是实话。
最近半个月,他多次梦见那个地方——极北之地,乌云常年不散的荒芜死境。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悬浮虚空,四周漂浮着无数断裂的锁链,中央有一口青铜巨棺,棺盖微启,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正指向南方。
每次醒来,胸口都会传来一阵熟悉的牵引力,像是血脉被某种远古存在召唤。
叶清歌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抬手,剑尖轻划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