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传来的刺痛和灵力运转的不畅,让西门听的眼神冰冷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右手。
又抬眼看向前方三丈外,肋下鲜血淋漓却眼神幽暗、再次摆出进攻姿态的东郭源。
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地面上砸出小小的蓝色冰花。
【我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出现在西门听的脑海中。
不是败,是死。
东郭源的战斗方式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胜负,只有你死我活。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化为了杀死对手的武器。
包括他的生命,他的理智,甚至他战斗中的每一个破绽,都可能成为下一记绝杀的诱饵。
【这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吗?】
西门听握紧了“霜寂”剑,手腕的伤口渗出血迹,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将死亡经历化为纯粹的杀意,将对一个人的仇恨化为燃烧一切的执火。
【东郭源,你果然是个杀戮的天才。】
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被他那疯狂搏命的打法不断消耗、创伤,最终倒下的,会是自己。
西门听吸了口气,空气涌入肺腑,带着焦土的味道。
他周身的剑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向内收敛、凝聚。
冰蓝色的光华内敛于“霜寂”剑身之中,剑锋处的光芒变得幽暗深邃。
飘落的霜雪轨迹变得更加规律,环绕他周身三丈,缓缓旋转。
西门听静立原地,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东郭源的战斗方式是燃烧一切的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倾注着以命换命的决绝。
这种纯粹为杀戮而存在的战法,配合其诡异的直觉和那对极品地器,正一点点将自己拖入对方“以伤换死”的节奏。
【他的那种状态……不可能持久。】
西门听冷静地判断。
【燃烧生命获取的力量,终有熄灭之时。】
西门听想起了雾主赐予的两样东西。
一样是名为“血疫”的粘稠之物,可无视修为瓶颈,短暂提升一个小境界。
西门听指尖在储物戒上拂过。
但他心底,一股属于剑者的骄傲升起。
借助外物邪力强行拔升,纵然胜了,剑心亦会蒙尘。
这不是他西门听追求的道。
此物,他绝不会动用。
而另一样,则是一团透明柔韧的乳胶状物质。
雾主称之为“予他的资源”,言其可精纯灵力、修复损伤、补充消耗。
他之前曾服下约莫一半,效果确实惊人。
不仅灵力变得凝练雄浑,修为瓶颈甚至有所松动。
最重要的是,它提供的是最“干净”的灵力补充与治疔,仅仅是“资源”。
恢复伤势与灵力……此刻正是需要。
西门听对此并无排斥。
剑者需锋锐,亦需坚韧。
保持全盛状态,是对手中剑、亦是对自身道的尊重。
与那强行提升境界的“血疫”不同,此物只是让他能以更好的姿态,去挥出自己的剑。
心念电转,不过刹那。
西门听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抹过自己染血的唇边。
与此同时,他右手“霜寂”剑挽了个细微的剑花。
冰蓝光华一闪,遮掩了左手送入嘴中之物。
他喉结微动,咀嚼。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暖流,自他丹田爆发,涌向四肢百骸!
手腕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麻痒之意,血肉蠕动、愈合!
体内因战斗带来的消耗,也被这股暖流弥补。
他周身的气息稳定、回升。
那双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满意。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