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街战场。
暮色渐沉,天光却未完全黯淡,有种亮色,铺在残破的天穹上。
阳光穿过稀薄的灰白雾霭,落下道道光柱。
将战场上飞溅的鲜血、崩碎的骨渣、扭曲的尸体映照得清淅刺目。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灵力爆裂声、垂死的哀嚎声……汇聚成一片交响。
战场内核,暗卫组成的圆阵如同磐石。
短刃的寒光在昏黄日光下连成一片。
与结阵冲锋的西门家剑修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火星与血花。
御蛊使们位于阵中稍后,操控着爆炎蛊、蚀灵蛊、铁甲蛊,形成火力网,与西门家凌厉的剑气对撼。
古月紧靠在南宫星若身侧,脸颊上沾着血点。
她咬着下唇,双手十指舞动,一具具形如蜘蛛或飞鸟的青铜机关兽。
从她袖中、腰间不断飞出,扑向最近的西门家子弟。
这些小型机关兽威力有限。
但数量不少,动作迅捷刁钻,专攻下盘、关节、眼耳等薄弱处,或自爆干扰。
牵扯了部分敌人的注意力,为前方苦战的暗卫和御蛊使分担了压力。
“月儿,小心灵力消耗。”南宫星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她的目光巡戈着整个战场。
她的双手虚按身前,指尖月华灵力如丝如缕,无形蔓延。
她以《心蛊秘典》圆满级的灵力,配合《广寒仙章》的灵觉。
于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捕捉着波动,评估着阵线压力。
并通过心蛊的隐秘联系,将一丝丝提振精神、缓和伤痛的“意念”。
投送到最需要的东郭家子弟心神之中。
在南宫星若与古月周边数丈范围内,一道幽蓝的“蝶影”正穿梭飞舞。
是东郭源。
他不再与戏子、血鸦、骨叟三人缠斗。
那三人被他先前以伤换命的打法所慑,一时不敢过分紧逼,只在外围游走。
东郭源便顺势将战场转移,将《灵蝶步》催发到极致,身形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他的目标,是那些试图结阵冲击南宫星若所在内核局域的西门家精锐子弟。
幽蓝刃光爆散成数十道细碎流光,笼罩向三名正组成小型剑阵的西门家精锐。
那三人剑势联动,却被这无孔不入的细碎刃光打了个措手不及。
护体灵光被撕裂,身上瞬间添了十几道伤口,惨叫着阵型溃散。
东郭源身影掠过,幽龙牙一带,便结果了其中两人的性命。
第三人被他一脚踹飞,撞入后方人群。
他不停留,脚尖一点,折向另一侧。
那里,五名西门家修士正依托半截断墙,以法器弩箭和符录远程骚扰御蛊使阵营。
“嗖!”
东郭源人未至。
一道凝练的幽蓝刃气已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断墙,没入一名弩手的后颈。
那弩手一声未吭便扑倒在地。
馀下四人大骇,那道幽蓝身影已降临,幽龙牙带起两道交错的弧线……
他的动作高效、致命。
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西门家一两名子弟的陨落或重伤。
打乱了西门家局部的进攻节奏。
而他始终环绕在南宫星若与古月周边十丈范围内。
如同守卫,将一切威胁提前扼杀。
……
高空之中,游犬脸色阴沉。
他周身灰绿色毒云翻滚,不时凝聚出毒蟒、毒针、毒雾,朝着下方倾泻。
但每一次,都会被早有准备的御蛊使以铁甲蛊墙、爆炎火幕,集群拦截。
东郭明如同附骨之疽,沧浪剑的湛蓝剑光总在他试图施展大威力术法的关键时刻袭至。
逼得他分心应对。
“烦死了!这些虫子!”游犬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