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的西门听,眼神是前所未有地严肃。
【来不及了。】
【身剑合一,或许能冲破这最后几道人墙。】
【但南宫星若方才那一击已重创于我,强行施展,我必先于剑光及体前油尽灯枯。】
【更可能的结果是,剑光未至,我已先被周遭这些攻击撕碎。】
【正面强攻,已无可能阻止他破境。】
心念如电光石火般掠过。
在绝境中,西门听那冰冷的思维,瞬间摒弃了所有无用的情绪。
只剩下最残酷的利弊计算。
【除非……】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骤然浮现。
【除非,让他自己停下来。】
【在他心神与道基最为交融、也最为脆弱的破境关头,让他因外界的剧烈变故,主动……中断这个过程。】
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
越过悍不畏死的南宫山等人,锁定了那个稍后位置的身影。
就是她!
赌一把!
西门听眼神一冷,心中再无半分尤豫。
那道原本笔直冲向东郭源、一往无前的冰蓝剑光。
竟在半空中发生了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偏折!
“嗖——!”
剑光折转,目标不再是层层保护中的东郭源。
而是朝着侧后方,古月所在的位置,暴射而去!
“什么?!”
“他的目标是古月小姐!”
“不好!快拦住他!”
南宫山、东郭婉儿,以及所有密切关注着西门听动向的南宫家子弟,脸色瞬间狂变,惊怒交加的吼声此起彼伏。
他们万万没想到。
西门听那状若同归于尽的“身剑合一”,竟是声东击西的佯攻!
“古月小姐,躲开!”
东郭婉儿离得最近,细剑刺向那道折转的剑光轨迹,试图阻挡。
古月娇躯剧震。
她看到那道冰蓝剑光朝自己袭来,速度快到她根本无法理解。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愤怒。
她捏着法诀的双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休想伤害阿源——!!!”
她嘶声娇喝。
将自己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连同勇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指尖的法印之中。
“嗡!”
一点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晕自她掌心绽放。
如同一朵柔弱的白莲,迎向了那道撕裂一切的冰蓝剑光。
这反击,孱弱得可笑。
“螳臂当车。”
西门听心中漠然。
他甚至没有去闪避。
“嗤啦——!”
冰蓝剑光悍然撞碎了那朵乳白光莲。
馀势不减,直接穿透了古月仓促间布下的灵力护罩。
护罩如同泡沫般碎裂。
剑光及体的前一刻,光华一敛。
西门听的身影略显跟跄地显现出来,脸色苍白如鬼,嘴角不断溢血。
强行扭转“身剑合一”的轨迹对他负担极大。
但他握剑的手非常稳。
“霜寂”直斩古月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
古月能清淅地看到剑锋上流转的纹路。
她甚至能看清西门听那双眼眸深处,看向她身后某个位置的一种……期待?
【他会来吗?】
西门听的内心话语,在此刻清淅响起。
【东郭源,你会为了她,中断这千载难逢的破境契机吗?】
【你会眼睁睁看着她在你面前香消玉殒吗?】
【赌的就是你的“情不自禁”!】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心中的叩问。
“月儿——!!!”
一声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