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的另外两件信物之名,他们从未对外透露。
“大人到底知道多少?”
“比你们多,也比你们少。”和珅示意侍卫松开张雨莲,却将银簪抵在她颈侧,“老夫只问一次——你们究竟从何而来,所求为何?若答得让我满意,今夜之事可化作一场误会。若不然……”簪尖刺入半分,血珠渗出。
地牢陷入死寂。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陈明远踉跄出现在甬道口,软剑滴血,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身后躺着最后一名侍卫。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陈公子好身手。”和珅纹丝未动,“不过你猜,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簪子快?”
陈明远喘息着,目光扫过张雨莲颈间的血痕,又看向牢中的上官婉儿。她微微摇头,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们来自二百年后。”陈明远突然开口。
和珅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一场实验事故将我们抛至此地。我们想回去,而回去需要三件信物——天机镜、地脉罗盘、人寰玉珏。”陈明远每说一字,肋下的伤就灼烧一分,但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和大人既然知道这些名字,想必也明白它们并非凡物。”
沉默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火把噼啪作响。
良久,和珅突然笑了。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响,在石壁间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二百年后……”他松开银簪,任其落地,转身面对陈明远,眼中竟有一丝……狂热?“老夫翻阅前朝秘档,观星数十载,推演过无数可能——穿越时空、平行世界、因果循环——却从未想过,答案会如此简单。”
他向前一步,完全不顾陈明远手中仍在滴血的剑:“你们可知,皇上书房里那幅《异域山水图》,画的是何处?”
三人俱是一怔。
“那是乾隆三年,西洋传教士呈上的‘未来之景’。”和珅一字一顿,“画中有铁鸟翱翔天穹,楼阁高耸入云,街道流光溢彩。皇上以为是胡人幻术,但老夫知道不是。因为那画师临终前说了一句话——”
他停顿,目光如炬扫过三人的脸:“他说:‘我画的是故乡,却是尔等的将来。’”
上官婉儿猛地抓住栅栏:“那画师何在?”
“死了。但留下了笔记。”和珅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封面是陌生的文字,却隐约能辨出几个拉丁字母,“他用一种古怪文字书写,老夫破译二十年,只得只言片语。其中反复提及‘锚点’‘裂隙’‘回归’,以及——”他翻到某一页,指向一行朱笔圈注的文字。
张雨莲失声念出:“‘三钥聚,时空开;悖论生,裂隙合。’”
“天机镜你们已得。”和珅合上手札,“第二件,地脉罗盘,不在宫中。”
“在哪里?”陈明远追问。
和珅却转向上官婉儿:“老夫可以告诉你们,甚至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有一个条件——”
话音未落,地牢入口突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嗓音高喊:“圣上驾到!闲杂人等跪迎!”
乾隆来了。
和珅脸色骤变,迅速将手札塞回袖中,压低声音疾道:“明日辰时,西山碧云寺,找住持枯竹禅师。就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时空亦然。’”
侍卫的脚步声已至甬道。
“记住。”和珅最后看了三人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你们所求的归途,或许正是此世浩劫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