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与此同时,湖岸边的望湖楼雅间内,两位年轻男子也正关注着湖心亭的动静。一位是御医院院判之子,温文尔雅的张雨莲,他手中紧握着一卷刚刚誊写好的医案笔记,眉宇间满是担忧:“陈兄,婉儿姑娘孤身赴此诡秘之约,我实在放心不下。近日白莲教余孽在杭城活动频繁,这‘莲华居士’……恐非善类。”
另一位,便是与上官婉儿一同穿越至此的现代工程师陈明远。他此刻没心思附庸风雅,正皱着眉头,试图用他那超越时代的眼光分析亭中的局面。“装神弄鬼。”他嗤笑一声,掏出随身携带的、用这个时代所能找到的材料勉强改造的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棋局,“这棋路……不对劲。不像是对弈,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仪式推演,或者……概率计算?”
他突然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道锐光:“不对!这根本不是什么古谱!这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利用了人的心理盲区和概率错觉!每一步看似有选择,实则都被引导向预设的结果!婉儿要吃亏!”
亭中,上官婉儿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的棋路仿佛一个泥潭,让她越陷越深,计算量巨大到令人窒息。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每每落子,那莲华居士便会用那低沉的声音,似是而非地解读几句,隐隐牵动近日流传的那些关乎时运、乃至皇室秘辛的谣言,字字句句,敲打在她的心防上。
就在她举棋不定,心神微荡之际,异变陡生!
莲华居士看似随意地落下一子,位置刁钻无比。几乎在同一瞬间,上官婉儿感到一阵极其短暂的剧烈眩晕,眼前景象猛地一晃、一碎!玉石棋盘、袅袅沉香、面具居士、西湖夜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led灯光,冰冷光滑的办公桌,嗡嗡作响的电脑主机,屏幕上还跳动着未完成的ppt图表!一股空调冷气的气息钻入鼻腔。
——是她在现代的那间办公室!
这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短得像一个幻觉。但那份真实感,那熟悉的现代气息,却狠狠撞中了她的灵魂。
“?!”上官婉儿猛地吸了一口气,指尖一颤,捏着的白玉棋子几乎脱手坠盘。
是满月!她瞬间意识到。穿越之初便有的模糊感应在此刻清晰——月相的力量,会极短暂地扰动时空的壁垒!
就在她心神失守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莲华居士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绝佳的机会,一枚黑子“啪”地落在棋盘要害之处!整个棋局的气势骤然一变,杀伐之气大盛,白子瞬间陷入岌岌可危的绝境!
“姑娘,看来今夜,天命似乎并不在你这一边。”莲华居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以及更深层次的、冰冷的探究。他似乎察觉到了上官婉儿刚才那瞬间的异常失神。
上官婉儿脸色微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刻的恍惚,已被对方捕捉并利用。这绝不仅仅是棋艺较量,对方的目的,似乎更在于试探,甚至……窥破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岸边,陈明远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上官婉儿那瞬间的僵硬和莲华居士随即的凌厉落子,猛地捶了一下窗棂:“不好!她分心了!该死!”
张雨莲急道:“陈兄,我们……”
陈明远眼神一厉,迅速扫视四周,忽然看到桌上有备给客人消遣的围棋盘和棋子。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有办法了!赌一把!”他抓起一把白子,飞快地在棋盘上摆放起来。他摆出的并非任何已知定式或棋形,而是一个由纵横交错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