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
他一身干净的文职褂子,站在警局主楼廊下,身姿松弛、神色淡然,看似闲散伫立,眼底却藏着翻涌的算计与阴狠。
其身侧,站着一名肩扛校级军衔的军方军官,面色冷峻,气场慑人,是此次军方接管小镇防务的核心负责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永梧心底瞬间一沉。
他瞬间通透,昨日饭馆的试探、卡点的盘问、今日的传唤,从头到尾都是王秘书布下的连环局。
不等阮永梧开口,王秘书率先轻笑出声,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刀:“阮副局长,昨夜有人密报,潜逃入境的重点可疑人员肖灡,曾留宿你家饭馆后院,此事,你可知晓?”
话音落地,周遭所有军方值守人员的目光瞬间尽数锁定阮永梧,威压骤然笼罩周身。
阮永梧面上神色未变,心底却已然了然。
昨日那两名便衣干警,看似是下属,实则早已被军方暗中渗透、拿捏,昨夜的盘问、今日的复核,全是为了此刻的当众发难铺垫证据。
对方根本不需要确凿实证,只需一个开口的由头,便可名正言顺拿捏自己。
阮永梧没有争辩,没有辩解,深知此刻任何说辞都是徒劳,只会落入对方的话术陷阱。
他坦然抬手,语气平稳无波:“既然军方有线索、有怀疑,我配合调查便是。”
那名校级军官面无表情,冷声道:“带走,临时羁押,等候核查处置。”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利落上前控制住阮永梧,动作规范强硬,没有半分通融余地。
消息很快传回后街饭馆……
小锦握着抹布的手骤然一紧,指尖泛白,心底猛地一沉。
多年明暗博弈的历练让她极少失态,可此刻丈夫被当众羁押,危机直面袭来,她眼底还是忍不住涌上真切的慌乱。
她很清楚,阮永梧一旦被彻底定性包庇嫌疑人,不止是自身前程尽毁,一家三口都会深陷绝境,再无翻身可能。
同一时间,后山溶洞。
李二蛋快速折返,低声向肖灡汇报了警局突发的变故。
“队长,阮副局长被军方当场控制,疑似是昨夜小店盯梢的暗线递了消息,王秘书当众发难,咬定阮局包庇您。”
张干事闻言瞬间色变,沉声急道:“王秘书这是撕破脸了,明目张胆拿捏把柄!队长,我们立刻转移据点,全员蛰伏避风头,万万不能现身,一旦露面,就坐实了阮局的罪名!”
于馒头、李二蛋二人也瞬间绷紧神经,纷纷起身摸向腰间短刃,做好随时撤离、应战的准备。
唯有肖灡神色未乱,端坐石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粗糙的草纸,纸上是他一夜推演的局势脉络。
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掠过一抹了然的冷光。
“王秘书等的,就是我躲、我藏、我蛰伏。”
肖灡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字字清晰:“我若隐匿不出,阮永梧就会被彻底定罪,沦为牺牲品,被扣上通敌、包庇逃犯的罪名,彻底钉死。届时舆论造势、军方法定,我所有的蛰伏布局,都会变成畏罪潜逃的铁证。还会被扣上破坏邻国稳定的帽子,这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他逼我现身,我便顺势现身。”
张干事心头大急:“队长!这是死地!对方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您自投罗网!一旦踏入警局,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无脱身之机!”
“未必。”
肖灡抬眸,眸光锐利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