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个背影看了许久。
“还‘嗯’咧,你刚刚不是叫我吗?”
莱特忽然回过头来,驾驶座和车厢的距离本就极近,他这一转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尼禄的额头。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草气息。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慌乱的脸,尼禄只觉得鼻腔一热,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滑了下来。
“喂,你啊 —— 流鼻血了!”
真的流出来了。尼禄慌忙仰起头,指尖胡乱地敲着颈动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是变态吗?
“还好吧?止血前先躺下如何?”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关切,这让她鼻子更酸了,差点真的哭出来。
“…… 莱特。”
“怎样?你别说话,先躺下吧!”
“我穿过礼服喔。”
话音刚落,莱特果然又转了回来。这次尼禄机灵地往旁边挪了挪,后背紧紧贴着车厢壁,确保两人之间隔着安全的距离。
“索菲她们替我准备了礼服,待在军国的时候我一直都是那种打扮。不过莱特没有看到,所以可能不知道吧 ——”
“我看到了!”
尼禄只觉得鼻腔又是一阵温热,鲜红的液体差点滴落在裙摆上。
“你不是来工坊看过一次状况吗?” 莱特说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似乎有些发红。
“你、你有注意到喔!?” 尼禄的声音都变了调,心里又气又喜 —— 既然看到了,当时打声招呼会死吗?可转念一想,那时工坊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我想听听你诚实的感想!” 尼禄索性往前凑了凑,也顾不上什么距离了,就算鼻血滴下来也无所谓,“怎、怎么样呢!?”
“你问话的方式还真威武啊!” 莱特看着她满脸鼻血却眼神灼灼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这不重要啦!快说!”
或许是她满脸鼻血的模样实在太过惊悚,莱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表情有些绷不住。
“很…………”
“很?” 尼禄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 正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吧!” 他含糊其辞地说着,目光飘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可这怎么可能瞒得过尼禄?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个没说完的音节。
“你刚刚说‘很……’对吧!给我说完!是怎样!?下一个字难不成是‘漂’吧?你好歹让我说一声‘这怎么可能!’嘛!”
“冷静点,是你听错了啦,耳朵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出问题的是你这张嘴吧!”
唉唉,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都会变成这样呢!尼禄一边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边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手指都有些用力,车厢里的空气都因为这拌嘴变得燥热起来。
就在这时,舒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
“莱特,等一下啦,你停车一下啦!快点!”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伸手去拍莱特的后背,力道还不小。
“好痛,不要打我啦!我伤势还没痊愈咧!” 莱特一边抱怨着,一边熟练地拉动缰绳,马车在一阵吱呀声中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舒雅几乎是跳下车的,动作十分敏捷,裙摆扫过车轮带起的尘土,朝着马车后方飞奔而去。尼禄顺着她奔跑的